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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就像是拉屎,當你便秘時,就會蹲在茅坑里憋個耳紅脖子粗,但是當你拉稀時,卻是如開閘防洪,一泄千里,舒爽異常。這天夜晚,當林一銘贊許的點了點頭后,戈文長出一口氣,他終于寫出得到林一銘認同的短篇小說了。
林一銘微笑著看著戈文一副勞苦大眾得到解放的舒心樣子,心中不由的浮起來一絲敬意,舊時有將領堅忍不拔,屢敗屢戰,他本不以為然。
可是親自看著戈文被自己屢屢打擊,卻能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不氣餒,不放棄,一直都堅信自己能夠寫出滿意的作品的自信模樣,林一銘心中贊嘆一聲:像戈文這樣的人不成功才怪呢。
想到這里,林一銘用肘子捅了捅戈文的肚子,擠眉弄眼道:“似乎……好像……一定要慶祝一下呀?”他可是被戈文用種種莫名其妙的原因宰了很多頓飯了。
話說這些天下來,這兩人已經變得無話不談,好的如膠似漆度蜜月一般。
所謂近墨者黑,林一銘這個淳樸的年輕人現在已經被戈文培養成了一個合格的文學小憤青,有時候其油腔滑調之處讓戈文這個師傅都大感頭痛。而且兩人還常常一起狼狽為奸,禍害上海市的廣大人民。好在八十年代的上海,人民淳樸熱情,就算沖著美女打聲口哨,也不會招來“流氓”的驚叫,搞不好那女同志還會對你微微一笑呢。
“沒問題,現在就去復旦旁邊那家川菜館,隨便你點。”戈文爽快的應道。他在兩天前已經將這個月的工資預領了,除了和林一銘分攤房租飯費后,手頭上還有一點閑錢。
“那還等什么,走。”林一銘放下手中的稿子,站起身來。
被林一銘敲詐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倆人勾肩搭背的從飯店出來,慢慢的閑遛。
“一銘,你有什么志向么?”看著天上閃爍的群星,戈文突然有點想念起自己二十一世紀的生活了。一樣的星空,一樣的頹廢,就是身邊的損友換了一個。
“志向啊?就是像巴老一樣能成為一個作家。”林一銘說道,“我父母也很想我這樣的。”
“作家?寫稿其實是很辛苦的,你還要耐得住寂寞,要忍受孤獨。有很多作家都是自殺的,你不知道么?”戈文回憶起自己的痛苦經歷,然后就想到了卡夫卡、海子還有顧城。
“哦,這倒是個問題。不過沒關系,寂寞的話到時候就找你,不自殺的作家也不少啊。”林一銘說,“那你呢?”
“我么……”戈文癡了。他不由詢問自己的志向是什么,或者說是他回到這個年代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可是,答案真的很模糊。
突然間戈文想到了以前一個朋友跟他說的一段話,“真希望自己能回到中世紀啊,沒事打打獵、跳跳舞、彈彈琴、寫寫詩,白天去沙龍里侃大山,晚上到舞會上泡小妞,養他幾十個騎士,再找上一堆情婦……”可惜穿越的并不是這個朋友。
“我自己也不知道呢。”
“不過,也許,以后會知道的。”
第二天下午,戈文閑著無聊,一個人去上海外灘附近最繁華的商場去溜達。今天是周末,他休息并不需要去編輯部,林一銘則不同,這時候正在編輯部他工作。
這座叫做第一商場的商店還真是不愧他的名號,有六層。這時候的人們有錢買不到東西,因此商城顯得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