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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時間外,在編輯部工作。”林一銘一說起自己的編輯身份就變得有些得意洋洋起來。《收獲》編輯部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就可以進去的。可惜,他的這番表情對絲毫不了解《收獲》雜志社的戈文來說無異于對牛彈琴。
“好了,好了,快回家,我都快餓死鳥。”戈文拉起林一銘就走,絲毫沒有把自己當外人的跡象。
“鳥?什么意思?”被戈文拉著走的林一銘很納悶。
“就是了的意思,一不小心把我家鄉的話兜出來了,甭見怪。”戈文突然想到83年怎么會有這樣用詞兒的。二十一世紀,網絡讓漢語新生出無數特定意義的詞匯,經常上網的人都了解其中的含義,可是在這里除了他自己恐怕在沒有一個人知道了。
“你真逗,”林一銘和戈文并肩走在馬路上,說道:“看你這打扮怎么會像是流落街頭的人呢。別的不說,光你火車上拿出的煙和打火機也不是隨便就能買的到的。對了,那個打火機很漂亮很精致啊,小時候我見我爺爺曾經有一個,據說是抗美援朝時在一個美國軍官身上收繳的。”
戈文一愣,然后就一臉苦笑,誰讓自己是穿越者呢。見林一銘似乎對自己的打火機很感興趣的樣子,便將那個zippo打火機拿出來,耍了幾個花樣,然后丟給林一銘,“送你了。”
林一銘手忙腳亂的接過戈文拋來的打火機。先前在火車上只是一瞥,沒有看清楚,現在細心的研究,才發現這個打火機做工精致根本不是自己爺爺那個可以媲美的。只見靈巧的長方形的外殼,蓋面與機身間以鉸鏈連接,在火芯周圍有專為放風設計的帶孔防風墻。打火機的底部有著一連竄的字符,外表像是鏤刻一般,刻著一副山峰的模樣,陽光下閃現出一道道柔和的淡灰色。
這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
林一銘嘆了口氣,又要遞給了戈文。
戈文一直注意林一銘的表情,知道他很喜歡這打火機。有些疑惑的問道:“怎么,不喜歡?”
“不要。這太貴重了。再說我們才剛認識。”
戈文大笑說道:“現在認識就不是認識了嗎。我想和你交個朋友,這個打火機就作見面禮。”
林一銘認真的道,“這怎么行,交朋友當然可以,這么貴重的東西我決不能收。”
“要不你管我半個月的伙食就當是報酬,怎樣?反正我現在也沒錢,說來還是我占便宜哩。”戈文試探著說道。
林一銘想了想戈文的建議,搖頭道:“不行。半個月的伙食抵不過這個打火機的價錢。你要是沒錢的話,我可以先借給你。打火機我不能要。”
真是個善良的主。戈文心中有些生氣的想到,沒見過這么不愛占便宜的。
于是倆人一邊走一邊聊天,過了半個多小時便到了復旦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