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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大棚?!戈文聽到身后的大嬸說話,饒有興趣的問道:“那種可以四季種植的大棚?是用塑料搭建的嗎?好像不便宜哩。”
“不妨事,現(xiàn)在俺們的生活可比以前好多了。”中年大叔說話的神情滿是自豪。然后那個大叔可能和大嬸有共同語言,兩人撇開戈文興致勃勃的談論起莊稼的收成。
戈文無趣的摸了摸鼻頭,此時四周已經(jīng)說話聲大起,見沒有自己感興趣的話題,戈文便回頭去逗弄那個小男孩,小孩子一點都不認生,不僅對著戈文傻笑還常常趁戈文不注意伸手抓他的臉,差一點就被他得逞。正戲弄間,聽到那個父親歉意的話語:“同志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
戈文搖搖頭,問道:“怎么不見孩子的媽媽呢?”
“他媽還在家里務農呢。”
“那你……”
見戈文疑惑的表情,父親一邊順手抹掉孩子上唇的鼻涕,一邊說道:“家里的地少,有孩子他媽一個人就可以照料了。我這回要到上海看看能不能找點營生。”
戈文仔細的大量著這個憨厚的漢子,眼前這個帶兒子去大城市找活干的漢子應該就是中國大地上的第一批農民工了。是一個先行者,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這一點。
戈文不由的說道:“一定能找到營生,大城市正缺乏勞動力,大哥你的想法很好啊。”
這個漢子也不說話,只是憨憨的笑著,眼睛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
晚上七點鐘時侯,火車不知到了什么站停了下來。隨著車上的廣播聲,先前還一直在閑談的人們紛紛下車,一會兒功夫車廂里就顯得空空蕩蕩。
戈文見有空座,便找了一個坐了下來,五六個鐘頭的時間讓他腿軟的厲害,一邊捶著發(fā)麻的大腿,一邊抬頭看了看。
對面一個人,赫然是先前站在離他不遠處的那個青年。
戈文對著他一笑,說道:“站了幾個小時,腿都麻了。”
對面那個青年點點頭,說道:“人多,忍忍就過去了。你也是去上海?”
“對啊,看來我們同路。”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青年伸出右手,說道:“我叫林一銘,一二三四五的一,銘記的銘。同志你怎么稱呼?”
握著林一銘的右手,戈文說:“我叫戈文。戈壁灘的戈,文章的文。”
然后兩人便攀談起來。至于火車在哪個站停也不去管他,隨它開去,到上海終歸不會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