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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了,靠后二十多年的東西怎么會不珍貴呢,就是想再找一個也沒有啊。
老板把手里的打火機還給戈文,一點也不猶豫。他說道:“小伙子,我在鎮上從來沒見過你。你一定是從外地來的。人這一輩子誰不會遇到點困難啊。不怕。一碗面的事兒,現在日子好過了,我也不缺你幾毛錢,今天就不收你的錢了……”
看著絮絮叨叨的老板,戈文突然發現自己有點感動。他從來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事實上,作為生在二十一世界的現代人,多多少少有一些脾氣:任性自私。此外,作為一個搞音樂的酒歌手,戈文還要更多一些憤世嫉俗。不過此刻,他真的被老板的淳樸所感動了,這時候的老百姓還沒有后世商人的市儈。
“謝謝!謝謝老板。”戈文忙不迭的從兜里拿出芙蓉王,抽出一支遞給老板,“這是國外的香煙,老板來抽一支。”
聽到戈文的話,又看到戈文手里那支明顯是高級貨的香煙,老板的眼睛一亮,趕緊在圍裙的下擺上擦干凈自己的手,然后很小心的接了過來,先是將香煙橫著放在鼻子下狠狠的吸了幾口,顯然不同于平時抽的卷煙的醇香香味把老板給陶醉了。
很久以后,回過神來的老板才看著戈文憨然一笑,很是唏噓的說道:“嗯,這個倒要嘗嘗了。老漢我這輩子還沒抽過洋人的煙哩,今天也算是開開眼!別說這洋鬼子的煙還就是香呢。”
老板也不客氣,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的將這跟過濾把香煙小心的別在自己的耳朵上,然后沖著戈文憨笑,“小同志別見怪啊,這煙我的留著晚上等見到我的那群老兄弟們后再抽,嘖嘖,一定羨慕死他們。”
就在這時,帳篷的布簾子被掀開,一個留著鼻涕的小孩闖了進來。這個小孩的手中拿著一把脫毛的雞毛撣子,熱的滿頭大汗,一進來,就眼睛滑溜溜的亂瞅,等看到老板時,蹦蹦噠噠的跳了過來,張口說道:“爸,我餓了,我要吃面。”
戈文定眼一看,這個小孩子不就是先前看到的那群玩打架游戲的一個嗎?
剛才沖著自己憨笑的老板此刻看到小孩子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板著臉說道:“去,去,先去洗洗去。瞧你這幅臟樣!”
小孩子對于自己爸爸的斥責充耳不聞,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緊緊的盯著戈文手中的香煙盒子。那徐徐冒汗的小平頭、臉上烏七八糟的黑(我去)道道以及鼻子下提溜著的一條鼻涕,讓戈文不由的微笑了起來。
老板見小孩在外人面前不搭理自己,顯然臉面有些掛不住,一把將小孩的耳朵揪住,“小兔崽子,沒聽到你老子說話嗎?趕緊去洗洗去。”
小孩子一邊啊啊啊的不停叫喚,一邊卻仍然倔強的站著不動,眼睛一個勁的盯著戈文的香煙盒子猛看,眼睛里都是羨慕。
戈文順著小孩子的目光發現他看的是自己的香煙,不由的有些疑惑,然后就恍然大悟,這小孩是想要自己的香煙嗎?
他把自己的香煙往小孩子的面前一伸,問道:“小弟弟,你想要?”
小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說:“我是想要香煙盒子。”
老板有些急了,一巴掌拍到小孩的屁股上,罵道:“要什么要,老子是怎么教你的了?能跟人要東西嗎?”
說著又轉過來頭來看著戈文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孩子瞎鬧,別聽他的。”
戈文搖了搖頭,將手中煙盒里的香煙倒了出來,然后將煙盒遞給小孩,然后這個小孩哇的一聲,如獲至寶一般捏著煙盒一溜煙的跑出了帳篷,連飯都顧不上吃了。
“這個……”老板有些赧然的說不出話來。
戈文微笑:“小孩子嘛,喜歡些稀奇古怪的煙盒子很正常的。”說著就從這十幾根香煙里又拿出一根遞給老板,“老板,還要謝謝你不和我要面前呢。來,抽一支。不然我怪不好意思的。”
兩人推推搡搡了一番,老板終于從戈文的手中接過香煙,然后湊到打火機冒起的火苗上點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那陶醉的樣子一下子就知道這是個老煙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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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文邁著輕快的步子從面館里走了出來,身后老板在朝他叮囑:“小伙子,有困難就去派出所找警察同志哇。”他擺了擺手,心想,找警察?開玩笑,腦殘了才會去找警察哩。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個地方把身上的這些鈔票毀尸滅跡啊,被發現可就壞了。
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戈文盯著手中燃燒著的紅版,心里終于理解特殊時期時那些燒掉自己寶貝的收藏家們的感覺了,不能用價值估量的收藏就這樣在自己的眼前給燒掉了,真讓人心里滴血,揪心啊。雖然在二十一世紀,幾千塊錢不能買房子車子,可好歹也讓人不至于餓死。這下好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居然讓我給燒了。這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戈文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去哪里,仔細想來,他連身份證都沒有,就更別說什么戶口本和介紹信之類的東西了,感情他就是一個黑戶。不過戈文倒是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自信。就是從八十年代起,開始張望世界的中國人民趕上了小平同志的南巡講話,膽子大一點的只要縱身一躍,就能下海發財。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有為青年難道還抵不上這些剛從土地里爬出來的農民大叔么。
可是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先安頓下來啊。腦子里胡思亂想著,他隨意走著,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居然走到了火車站前。
戈文眼睛一亮,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