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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有過的憤怒與難堪像烈焰一般襲卷了晏晏的全身,他冒著火的雙眼里映照著那個英俊男人的身影。
他恨不得將他撕裂成碎片,只有這樣,才能平息他的憤怒和侮辱。
他的嘯鳴莊,他完全做主的地盤,薩納爾就這么闖進來了,完全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要不是薩納爾自己主動現身,他甚至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晏晏感覺自己的臉被啪啪啪地打腫了,他從未被人如此踐踏過。
好,他實在是很好,好得很!
薩納爾摟緊蓁蓁,將她抱進自己的懷里,警惕又冷冽的盯著晏晏。
這個將蓁蓁害成如此的男人,要不是他現在憂心蓁蓁的身體情況,不想將時間浪費在他身上的話,他是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他的。
兩個男人憤怒至極,望著對方的眼光也恨不得直接化為刀子刺過去。
只是,望著昏迷過去臉色慘白的蓁蓁,他們卻又不約而同的壓下了這股殺意。
難得的,兩人統一了想法,一切等到蓁蓁沒事之后,再解決這個男人。
薩納爾打橫抱起蓁蓁,晏晏揮手讓護衛的人退下,讓人去喚他的私人大夫過來。
不管他現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可以肯定的是,無論哪種想法,他都絕對不想讓蓁蓁就這么死去。
蓁蓁身上盡管小傷口很多,而且也脫力昏倒了,可是絕對沒有生命危險。
這一次昏倒說不定還是好事,因為她一直以來腦中那根弦繃得太緊了,從來都沒有放松自己好好休息過。
薩納爾坐在蓁蓁床頭,心疼的輕撫她的眉間。
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讓她憂心成如此,連昏倒了眉頭都是皺著的。
而且這段日子她一直都是如此,可是他卻不在她的身邊,讓她自己一個人面對,想想就讓他心疼不已。
他用指腹描摹她的眉眼,恨不得代替她受這一切的苦。
然而,他們獨處的時間沒有多久,就被晏晏給破壞掉了。
“她得好好休息,你待在這里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輪椅轱轆轱轆的被晏晏自己推進來了,他此刻對著薩納爾再難維持他那玩世不恭面容嬉笑的語氣,直接不客氣的對他下逐客令。
可惜,薩納爾并不放在心上,也不懼他的威脅。
“有你在,我就不會離開她。”
薩納爾握著蓁蓁的手,回頭對上晏晏那雙幽深的眸子冷聲道。
“哈哈哈,好,好得很!”
晏晏仰頭高聲大笑,揚手拍掌。
薩納爾冷眼看著他這番作態,毫不變色。
‘不得不說,你的膽量還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晏晏停止了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推著輪椅靠近薩納爾,低頭湊近他耳邊幽幽說道。
薩納爾嫌惡的撇開了頭,晏晏無所謂的聳聳肩。
“你得知道,你只有一個人,就算是你再強,如果我鐵心要對付你的話,中原有句諺語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
晏晏手指敲打著輪椅扶手,帶給人一陣陣壓迫,他人卻漫不經心的說出了這話來。
“我知道。”薩納爾一直只是將眸光放在蓁蓁的身上,其余不值得他注視一絲一毫。
這樣急切的跳出來,即使他一直守著蓁蓁,可是比起擁有整個嘯鳴莊的晏晏來說,他絕對處于劣勢。
“我唯一想要確保的就是她的安全,而這一點,我想你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不是嗎?”
還是男人了解男人,晏晏眸底下的那些心思,瞞不過同樣在意蓁蓁的薩納爾。
盡管他不想蓁蓁被別的男人惦記,可是現在卻是蓁蓁的護身符。
同樣,這絕對是對他的嘲笑與諷刺,他居然要靠著別的男人對蓁蓁的喜歡才能保護得了她。
不過只要蓁蓁沒事,薩納爾承認自己的無能又何妨?
晏晏臉上的笑意不見了,他深深的盯著薩納爾。
這個男人,竟敢對他這樣說!
尤其是,他最討厭別人猜測他的心思了,甚至是他還猜對了!
晏晏惱怒的瞪著薩納爾,將他列為自己必須要鏟除的人的第一名。
不過,他轉頭視線慢慢從蓁蓁的臉上滑過,他說得不錯,他的確舍不得蓁蓁。
這樣有趣的美人,以后可能就碰不到了,他真是越來越想擁有她了。
“好啊,說得不錯,她是我的!”
晏晏氣勢全發的對著薩納爾強調,兩人拼起內功,只可惜沒有分出個勝負。
“不過,下人就該有下人的樣子,”晏晏抬頭對著薩納爾露齒一笑:“還不快點干活去?我這里也是你能夠過來的?”
薩納爾:“……”
盡管晏晏那張賤臉是如此拉仇恨,可是薩納爾此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還真不能將他怎么樣。
這算是兩人默契的達成協議了,薩納爾只能留戀的看了蓁蓁好一會兒,警告地瞪了晏晏一眼,不甘心的起身離開了。
晏晏算是短暫性地取得了勝利,薩納爾離開之后他就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
“好了,小蓁兒,現在沒有人打擾我們了。”
晏晏對著蓁蓁自言自語道,盡管明知道蓁蓁聽不見,可是正因為她聽不見,所以他才可以無所顧忌的暢言心中所想。
他用手背輕輕順過蓁蓁的發絲,有些迷惑不解的凝視著她。
明明是如此弱小的生命,他幾乎輕輕用力就能捏死,可是卻一直頑強的挺到了現在,而且還有時候會爆發出連他也為之驚奇的勇氣。
蓁蓁對晏晏來說就像是一個未解的謎團,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好吧,你贏了!”
晏晏眨眨眼輕笑一聲,額頭輕抵著蓁蓁的近乎低頭般地說出了這話。
只可惜蓁蓁毫無察覺,或者說,她又為自己惹了個大麻煩。
薩納爾在馬廄狠狠的扯著干草喂馬,只要一想到現在晏晏和蓁蓁在獨處,不知道他會對她做些什么,他就心安不了。
“喂喂,新來的,說你呢,好好喂馬,想什么呢?!”
管事推了薩納爾一把呵斥他,薩納爾滿身煞氣的回頭,那充滿殺氣的一眼鎮住了管事,他腿軟著快速跑開了。
真是邪門了,一個喂馬的小廝而已,他為什么會這么害怕他?
有些事□□實上幾人心知肚明,可是都沒有人去捅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