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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這些傷口毫無遮掩的,比起那血肉模糊的一團看起來更為恐怖一些。
深可見骨,血肉翻騰,一個人承受痛楚的極致究竟有多大,他竟然可以一聲不吭?
臻蓁定定神,她眸光堅定,目不斜視,認(rèn)真的為他處理著身上的傷口。
直到為薩納爾全身都覆上了她咬碎嚼爛的草藥,她才用干凈的紗布將傷口包裹好,再為他細致的穿上了衣服。
臻蓁用袖子擦了擦汗,她已經(jīng)盡力了,接下來熬不熬得過就全靠他自己了。
她低頭注意到薩納爾凌亂的發(fā)絲和臟污到看不清楚五官的臉龐,她抿抿唇還是拿起帕子輕輕的給他擦臉。
當(dāng)污漬一點點被擦去,他的臉龐的輪廓被一點點清晰的顯露出來的時候,臻蓁的眸底閃過一陣驚艷。
這個男人,是奪人呼吸震撼心魄的俊美。
他的皮膚像是昆侖山里潔白的雪蓮花,立體的五官如雕刻般棱角分明,濃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揚起,睫毛長而微卷,英挺的鼻梁下,像薔薇花瓣一般緋色的薄唇。
只是那雙眼睛一直緊閉著,無法窺見里面的神采,著實讓人可惜。
看著他頭上打結(jié)沾染著鮮血的發(fā)絲,臻蓁想了想還是拿起帕子給他擦了起來。
紅色褪去,露出了他長發(fā)本來的顏色,是一頭柔滑稠密的亞麻色長發(fā),臻蓁有些留戀他長發(fā)穿過她指間的感覺。
看來鬼蜮之人果然是異族人,因為目前臻蓁所見之人皆是黑發(fā)黑眸。
她終于忙活完了,靠在樹干上休息,也是時候有時間理清這一切了。
【天天,我只有達成了目標(biāo),才能回去嗎?】【設(shè)定是這樣的。】
【可是“江湖遍地是朋友”這個范圍太廣了,我沒有信心能夠完成。】
【臻蓁別擔(dān)心,你記得“指定攻略對象”嗎?他們是這個世界的支撐點,只要你攻略了他們,達成友情線,他們所附帶的威望會自動加持算在你身上。他們可以說就代表了整個江湖,所以其實你完成任務(wù)只要攻略他們就可以了。】
【他們都是誰呢?】【這個你碰到了指定攻略對象的時候會自動觸發(fā)提示你的。】
臻蓁心頭咯噔一聲,說實話,她想起來大師兄的備注下面就是指定攻略對象吧?
先不說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了,他的信息好像一直獲取不了,別說好感度了。
友人指標(biāo),她和大師兄相處了十幾年,可是那最后一劍還有大師兄如今捉摸不定的態(tài)度,讓臻蓁一點信心都沒有。
就算是指標(biāo)沒有完成,可是她和他是再也不可能做朋友了的,橫貫著師傅和二師姐兩條命,她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現(xiàn)在情況不明,臻蓁也只能祈禱之前大師兄那里的友情線已經(jīng)刷好了,她還是先去尋找其他指定攻略對象再說。
臻蓁正想得入神,突然聽見了細碎的呻,吟聲,她趕緊跑到薩納爾的身邊蹲下。
她只能看見他的唇瓣在蠕動著,可是聽不見他在說什么。
臻蓁挽起發(fā)絲,側(cè)趴著身子耳朵附在他的唇瓣之上,可是依舊只有微弱的呻,吟,卻沒有任何話語。
他看起來很難受,眉頭皺的都快要打結(jié)了,額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那干裂的嘴唇里發(fā)出的壓抑的呼聲似乎就已經(jīng)是他的極致了。
臻蓁蹙眉,她也只能猜測著扶起他的頭,將水送到他的嘴邊喂他喝。
一接觸到清水,他就如狼似虎般的大口吞咽著,那急切的樣子讓臻蓁也跟著舒緩了下來。
看樣子她沒猜錯,他真的是口渴了。
他恢復(fù)得這么快,最危險的時期已經(jīng)過去了,臻蓁心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薩納爾以為自己在做夢,那清潤的劃過喉嚨的甘霖,縈繞著他的從未有過的馨香干爽的氣息,這是他對外面的世界太過渴望而產(chǎn)生的幻境嗎?
哪怕是幻境,他也至少要看一眼。薩納爾掙扎著,顫顫巍巍的睜開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