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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在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確實以為自己是不是哪里聽錯了,可事實上并沒有。我先前的直覺,似乎并沒有出錯。今天跟著我的保鏢可能并沒有說出在醫院洗手間的疑惑,但林慕寒很可能已經通過其他方式猜到了這一切。
若非如此,他不會這么問我。
林慕寒沒有問我,在他和趙笛之間究竟會怎么選,或許因為我放棄他的次數放棄的太多了,所以到了后來,連帶著他連詢問的勇氣都沒有,而是換而問我景遇和趙笛之間的選擇。
他們一個是我血脈相連的孩子,一個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莫說不會為愛情發瘋,這其實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當時隔這么長的時間重逢,發現趙笛的心里還有我的位置,發現他這些年來因為我的離去而并不好過,發現他愛我,愛到甚至能接受我的肚子里有林慕寒的孩子,卻還是想著要不顧一切地跟我結婚。我想,這樣的男人,我怎么能辜負?
我有時候甚至將趙笛看做是我的生命一般,可是景遇,那是我的孩子。縱使他還在我的肚子里時,我并不想讓這個孩子出生,也有很多人勸過我,好好地跟趙笛在一起,把孩子打掉吧。
可這個孩子到底還是堅強地活了下來。
他是一個脆弱而又十分堅強的小生命,我愛他,這一點毫無疑問。只有當你看著自己的孩子時,發覺自己的情緒都會隨著孩子的喜怒哀樂而有所牽動時,你才會真正理解,你是一個女人,更是一個母親。
只是,要我在景遇和趙笛之間選擇其中之一,到底還是讓我感覺到了為難。
一為親情,二為愛情,在這兩者之間的選擇,就像是一條鴻溝那么困難。
而事實上,林慕寒并沒有等到我的答案,他漆黑的眸子幽深地看著我,一直看了我很長很長的時間,最后對著我說了一句:“算了,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說完這句話后,他便起身準備離開。
只是,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一個白色的罐子從他的口袋里掉了出來,我低頭一看,那似乎是藥,只是上面寫著一串英文字母,似乎是seda打頭,后面還有幾個字母,但因為林慕寒很快就將掉落在地的罐子撿了起來,以至于我根本沒看清全名是什么。
他不動聲色地將白色罐子撿了起來后,就直接越過我的身子離開了,連一句話都沒對我說。
我靜默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頎長的身材,卻顯得格外孤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孤獨。
剛才的白色罐子,里面裝的是藥嗎?
難道說,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嗎?抑或是腿上的傷還需要藥來控制嗎?
雖然心里帶著滿腔疑問,可此時,林慕寒那邊明顯就是一副不愿意搭理我的樣子。我即便說的再多,似乎也沒有什么用,只能悶悶地重新折回了房間。
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我碰上了一臉焦急朝我走來的媽媽,她見到我,不由向我問道:“那個孩子的事情,林……他怎么說啊?”在她說到林慕寒的時候,明顯停頓了一下,隨后用“他”字來代替。
我對著媽媽說道:“媽,你不用擔心,他知道這只是個意外,不會怪你。”
媽媽聽到這句話后,才算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是,說了一句:“這就好。”
看的出來,因為先前的一些事,以至于媽媽一直對林慕寒心有余悸。
自從那日我和林慕寒的不歡而散之后,我們倆的交集可謂少的可憐,我之后幾天都一直留在家里照顧景遇,并沒有出門。但饒是如此,生活上卻并沒有收獲平靜,反而覺得帝都的天似乎要變了。
通過電視新聞,我看到趙笛和陳烽在許氏鬧得很大,兩幫人明顯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甚至連新聞都做了追加的報道。雖然同為許氏之下,但不知道為了什么,兩幫人一直處于一片明爭暗斗之中。事情的起源是陳烽出了一場車禍,而對于想讓陳烽死在這場車禍之中的對象,卻是直指趙笛。我甚至看到陳烽和趙笛兩個人直接鬧上了法庭,就差到了對簿公堂的地步。
雖然新聞的報道明顯讓帝都都變了天,但林慕寒作為許氏的幕后操縱者,這些天卻沒見他有任何表示,面色平靜地似乎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一天,林慕寒同往常一般,一大早就出門去了公司,因為是小風出院的日子,所以我暫時將景遇留在了家里讓媽媽照顧,自己先出了門。其實我一開始想過帶著孩子一塊出門,但保鏢卻不讓我這么做,只允許我一個人只身前往。我沒辦法,只能讓我媽暫時照看著孩子,但心里卻打定了注意,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情況。
小風在醫院休養了一段時間,身上的傷總算是好了。看到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又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心里的愧疚也少了許多。一幫人整理著東西準備出院的時候,趙婷忽然拉著我,對我說:“洛姐姐,我有話跟你說,你跟我來一下好嗎?”
我雖然不知道趙婷找我什么事,但想來她也不至于害我,就讓身后的兩個保鏢等著,卻不想,趙婷拉著我走到一邊后,看了看身后的兩個保鏢,貼著我的耳朵說道:“趙笛哥在左邊拐角的地方等你,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