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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我看到之前的二十年有期徒刑已經(jīng)改為三年時,在那一刻,我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現(xiàn)在的張浩,二十多歲的年紀(jì),無疑處于人生最好的年華。他所有的抱負(fù)和理想,都會在日復(fù)一日的奮斗中實現(xiàn)。若是讓他在監(jiān)獄里待上二十年的時間,我真的這輩子都無法心安。現(xiàn)在的一切,無疑是最好的結(jié)局,若是有可能,還能在監(jiān)獄里受到減刑的獎勵。
雖然三年的時間看著有些長,但跟二十年一對比,我真的覺得,有時候老天爺真的待我不薄……
而在我看到張浩這條消息的時候,我還看到了趙氏的消息。雖然新聞期間只是提及了趙笛的名字,但在主持人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心上一動。
曾經(jīng)的趙氏,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它到了大廈將傾的地步,可沒想到,如今,他卻在趙笛的手上又活了過來。雖然之前對于趙氏的負(fù)面新聞不斷,但我相信,趙笛必然能解決這一切,將趙氏重新帶上一個新的高峰。
我沒想到,就在我看電視新聞的時候,林慕寒會走到我身邊。此時的他拄著拐杖,一步步朝我走來,或是因為我之前看的太過專心,以至于根本就沒注意到,他是什么時候過來的。
等我意識到他走過來的時候,再想用遙控器換臺已經(jīng)來不及了,要是此時在他面前換,無疑是在說我自己心虛。一時間,我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情況下,只好憋著裝沉默。
所幸之后的新聞并沒有報道張浩或趙笛的消息,而是插入了廣告,趁著播廣告的工夫,我裝作面色如常的樣子,終于換了臺。
也不知道林慕寒究竟看到多少,但即便他只是聽到一句話,依照他的頭腦,想來也能想到整件事。
正當(dāng)我有些惴惴不安的時候,我看到林慕寒拄著拐杖走到了我的身邊,隨后跟著我一塊在沙發(fā)上坐下。即使我和他之前還相隔著一段距離,可在這個時候,我還是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冰冷。
他一直沒有開口說話,而我只能怔怔地杵在那里,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感覺,要說我的見識比起一般女人也算的多了,碰到很多大場面也不至于虛,可當(dāng)我現(xiàn)在面對林慕寒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人好像……好像是在凌遲一樣,不,是等待凌遲前的那一刻,對于一種未知的恐懼而感覺到害怕。
相比于我強(qiáng)裝的鎮(zhèn)定,林慕寒明顯淡定多了,他靜靜地從沙發(fā)前的茶幾上拿起了一個蘋果,慢條斯理地吃著,似乎剛才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我到底還是沒能堅持下去,“蹭”地一下站起了身子,像逃兵一般想要離開這里,背著身子對他說了一句:“我去看看景遇。”
景遇剛剛睡著了,我這才將他放到了房間里的床上,讓他在那邊睡著,趁著這段時間,我便走到了電視機(jī)前看看有沒有趙笛那邊的消息,卻不想,自己頭一回“做壞事”,就被林慕寒給撞上了。
就在我準(zhǔn)備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我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林慕寒拉住了。說的準(zhǔn)確些,其實是左手的袖子。
我就像是一個驚弓之鳥一樣,連這個動作,都讓我陡然嚇了一跳,差點沒忍住就要掙開他的手,可到頭來,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我微微低著頭,聽到他問我:“你還是忘不了他嗎?”
這個問題,林慕寒不是第一次問我,可每當(dāng)我對著他說謊話的時候,我感覺這在騙他的同時,何嘗不是一種自欺欺人。或者,他其實在我開口的時候,就已經(jīng)識破了我的謊言,只是一直沒有拆穿而已。
因為景遇,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可以說已經(jīng)緩和了許多,這些天里,也一直過著相安無事的生活。可現(xiàn)在,他在看到我對著趙笛的新聞發(fā)愣的時候,還是對我再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我一張嘴,其實還不知道說什么的時候,后面的話就已經(jīng)被林慕寒堵了回去,聽他對我說道,“我要聽實話。”
實話?
這個世界上,真真假假的事情太多。人們都想聽實話,但恰恰實話卻又是最傷人的一種。
林慕寒要聽我的實話,可我不知道,在我說了實話之后,我究竟還能不能活下去。我死了之后,是不是連我媽也要跟著我一塊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