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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辦法,就是我死在這個手術臺上!
如今,我看到了媽媽的最后一面,我已經安心地可以去了,沒有任何遺憾。
不,說到底,還是有遺憾的。
在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在恍然之間,似乎又回到了蔣少和林阿姨喜宴的現場。我記得那天滿地的紅色玫瑰花瓣,記得穿著一襲婚紗、笑得一臉溫婉的林阿姨,記得穿著伴娘禮服、在坤決的懷中嬌俏笑著的安安,還有這一生一世,我最愛的那個人——趙笛。
我還記得他對我說的話,說等這個孩子生下來之后,找一個合適的時間,我們結婚吧。
他沒有介意我的過去,沒有介意我的肚子里懷著的是別人的孩子,自始至終,即便我離開他、背叛他,跟他分手、在很多次傷透了他的心,但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不來不去,站在最初的位置等我。
年少時,他戴著棒球帽,開著拉風的機車,對我說:“這輩子,你是我機車后座上唯一的女人?!?
如今,他笑容款款,一臉深情,跟我告白:“我們結婚吧?!?
無論是在我們的年少之初,還是在歲月流逝、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的時候,有一樣東西,從始至終都不曾改變,那就是他愛的心,純粹如初。
一想到趙笛的名字,我的嘴角不經意地彎了起來。在這個時候,好像身上的疼痛都變得有些麻木了。
恍惚間,我的眼前出現了這樣一個畫面:一個女生追著跑到趙笛身邊,撅著一張小嘴,忿忿地問道:“你為什么喜歡洛秋啊?”
戴著棒球帽的男孩頓了頓,隨后輕笑著回答:“眼神不好,看上就看上了?!?
……
一個人最可怕的,莫過于連自己都失去了求生的意志。本來我能生下這個孩子已經是一件極為兇險的事情,更何況如今,就連我也不想堅持了。
我默默地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順勢從我的眼眶中落了下來,冰冷地劃破了我的臉頰。
趙笛,這一世,我不悔。重活一世,我依然會選擇毫不猶豫地愛上你。
媽媽在這個時候,看到我這個樣子,加上我之前對她說的那一句,哪里還看不出我赴死的決心。她守在我的床邊,聲嘶力竭地喊著:“洛秋!洛秋!你快睜開眼睛??!堅持下去,這孩子就出來了,你不能放棄啊!洛秋!”
我聽到媽媽一聲聲地在我的耳邊喊著,可是在這個時候,身下的疼痛更是讓我幾乎昏厥過去。看來,是老天都容不得我繼續活著。
即便醫生沒有說明,但我自己比誰都清楚,這一胎想要平安地將孩子生下來,并不容易。在懷孕的時候,這個孩子遭遇了不知道幾次流產的風險,就算是勉勉強強地挺到了現在,身體底子到底是有了虧損,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事情。更何況,在生孩子剛剛開始的時候,我已經放棄了。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巨響,隨后,我聽到了林慕寒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洛秋,你要是敢死!這里的人都會陪葬!包括你媽!”
盡管我能感覺到林慕寒的氣息就在我的身邊,可是現在,無論是我的意識,還是我本身的身體情況都不容樂觀,抓著我往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走。
我好像身處于一片黑暗之中,迷迷糊糊地根本連生命都抓不住,就墜入了一片地獄,而整個人的意識……徹底消失了……
趙笛……林慕寒……
這一切,終究還是離我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