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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在我的心里一遍遍大聲地喊著,讓我無所畏懼地一路想要沖到趙笛的身邊。
這么長時間以來,我一直跟在林慕寒身邊,那幫保鏢自然認識我是誰,他們都知道我懷了孕,以至于,這個時候雖然想阻止我,但難免會有些束手束腳。不知是不是我的幸運,在橫沖直撞之間,我竟然從其中一個保鏢的手里搶到了一把槍,而這個時候,這無疑是我手上最大的籌碼。
若是我的手上沒能拿到這把槍,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被這幫人所控制起來,但如今,當我將槍對準自己的時候,他們瞬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自從我從二樓跑下來之后,林慕寒一直眸色冷冷地看著我,但在此時,我已顧忌不了許多。我仗著手上拿槍,厲聲威脅他們:“全他媽給我讓開!”
經過我的眼神這么一瞪,加上那些保鏢在看著林慕寒時,并未得到最新的指示,只能一個個紛紛在我面前讓開了一條道。
這條路的盡頭,就是趙笛。
而這個時候,他已經不知道往自己的大腿上插了幾刀,疼的整張臉白的嚇人,額頭上一個勁兒地冒著冷汗,但他在看到我的那一瞬,嘴角還是硬撐著扯出了一個笑意:“洛秋,你來了。”
是,我來了,只是,我終究還是來晚了。
盡管,距離我們上一次見面,還是林慕寒帶著我回家吃飯,跟他迎面撞上之時,那時候,他的眼底閃爍著淚光,問我,為什么是他?
或許,他可以接受我離開海城,從此遠走北京,但還是接受不了,在我嫁給張浩之后,那第一輪的傷害過后,還會有第二次新的傷害,甚至于,這一次的傷害比第一次來的更為深刻。
因為我懷孕了,而且懷的還是他兄長的孩子。
在那個時候,我已經有一種想要將一切告訴趙笛的打算,但恰巧林慕寒出現了,便忍著沒有說,只能任由趙笛繼續誤會下去,甚至于,那個時候我還想著,說不定讓趙笛恨我,會是一件好事。
或許,只有經歷過滄海桑田,才會愈加珍惜和你執手的那一個人。
如今,我便是如此,當我的眼神觸及到趙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還愛我,他沒有放棄我。
縱使如今擋在我們面前的是槍林彈雨,依舊擋不住我想要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那顆堅定不移的心。
我的面上都是淚水,小腹那邊還是不間斷地傳來一陣陣絞痛,但在這個時候,我哪里還顧得了那么許多,只能硬著頭皮一步步地往趙笛那邊走去。
明明只是十幾米的距離,但我卻走的無比艱難。身旁到處都是對準我腦門的槍桿子,而我自己手上的這一把,也對著我自己,硬撐著往趙笛那邊走。
直到我終于走到趙笛的跟前時,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快虛脫了。堅持了這么久,我到底還是見到了他。
到了最后,我幾乎是摔著倒在了趙笛的身上。我早就沒力氣了,能堅持到現在,完全是憑著自己的意志力。只是在這個時候,即便身子虛弱得倒在了趙笛的身上,但我還是不敢松開拿在自己手里的那把槍。
我靠著趙笛的支持努力讓自己站住了身子,而實際上,此時趙笛和坤決已經受傷過重,每個人的腿上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跡,為了不讓林阿姨和安安受到傷害,他們真的照著林慕寒的話在做。只不過,在林慕寒所下的這一盤棋之中,我成了那個所謂的意外。
林慕寒看到我站在趙笛身邊,眼睛死死地瞪著我們倆相握的手上,一雙漆黑的眸子,像是能直接噴出火來,對著我冷冷說道:“過來!”
要說雖然他平日里的很多行事都特別偏激,甚至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會干出的事情,但他對我算是個例外。尤其是在我懷孕之后,他在很多方面都順著我,在我生病的時候,甚至不眠不休地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喂我吃東西。
若是他改改他的性子,放過趙笛和張浩,或許我也會認命,這輩子就跟著他這么過了。
可到底,他還是放不下心里的仇恨,就像我這輩子都很難放下趙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