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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劉齊珊在她來上班的第二天，就在休息室撞上了。

我們倆都是坐服務員的，平時都一塊在休息室等經理安排包廂，等我換完工作服到休息室的時候，正好跟我碰上。

畢竟我之前在這里見過她，看到的那一瞬雖然有些吃驚，但還是很快定了定神。相比于我的反應，劉齊珊看到我就跟見到鬼一樣，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很長時間都沒回過神來，直到后來經理安排包廂時叫了她的名字，她才有些愣愣地跟著經理走了。

我很快也被經理安排了服務的包廂，因為和劉齊珊碰面的事情，讓我一晚上都有點心神不寧，所以等到包廂門打開的時候，我都沒注意到來的人竟然是趙三少。

我對趙三少的了解全部來自于蔣少，只知道他們是一塊玩的朋友，本市著名的趙氏會所就是他們家開的，還有就是……那天晚上他和那個波霸妹子的熱吻跟圓圓的暗度陳倉。

這次來的只有趙三少一個人，我原來以為他是趁著周少沒人來找圓圓的，但最后他卻沒叫圓圓陪，而是找了場子里的另外兩個姑娘，好吧，那兩個姑娘也統統是波霸。

少爺領著趙三少走進包廂的時候，他看到是我為這個包廂服務似乎并沒有感覺到奇怪，而是很平常地叫了我一聲：“林初。”

我連忙回了一句：“三少好。”

一晚上，趙三少一直安靜地坐在那里，聽著其中一個姑娘在那里唱歌，懷里還摟著一個。他沒怎么說話，更多的是一個人在那邊喝酒，雖然他沒說，但我倒是看出來他今天似乎心情不是特別好。

陪酒的姑娘要拿酒水抽成，自然一個勁兒地在一旁勸酒，那姑娘是場子里有名的刺兒頭，為了賺錢什么都干，誰要是擋了她的財路，她鐵定跟人家火拼的那種，所以我雖然想勸趙三少少喝點酒，但后來還是沒敢開口。

后來陪酒的那姑娘去上洗手間，我趁著幫趙三少倒酒的工夫，對著他輕聲說了句：“三少，你少喝點吧，喝多了身子難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說話聲太輕了，以至于他沒聽清楚，反正一直到后來，他就沒搭理過我，還是在那邊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不過跟之前比起來，顯然已經沒剛剛喝的那么多了。

酒喝的差不多的時候，趙三少給了陪酒的小姐每人一千塊錢的小費，讓她們出去，又給了除我之外的另一個服務員五百塊錢，讓她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原來我還以為等給那個服務員發完小費之后，就輪到我了，但沒想到趙三少讓她把門給帶上，讓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房間里這時候就剩下我和趙三少兩個人，氣氛顯得有點尷尬。趙三少拍了拍身邊的沙發，說了句：“坐上來，陪我聊聊吧。”

我們做服務員這個工作的，全程都在不是蹲著幫客人點歌，就是站起來幫客人倒酒，不能坐著。我今天一晚上都在給趙三少倒酒，站的腳早就酸了。這時候趙三少發話讓我坐著，我就順勢坐在了他旁邊，但還是在中間跟他隔了一段距離。

雖然趙三少讓我陪他聊聊，但其實我們并沒說什么話，就閑扯了幾句。我看他今晚心情不太好，后來就給他講了幾個笑話，但更多的時候，是我說到一半就忍不住笑出聲來，趙三少看著我傻笑的樣子露出了微笑。

看到趙三少笑的時候，我有些晃神。

他跟蔣少完全是兩種人，蔣少表面上看著是挺溫柔隨和的那種人，有時候感覺還會有點孩子氣，但趙三少不一樣，至少從我見過他的幾面中，我幾乎都沒見他怎么笑過。他的話不多，笑容也很少，這時候見他笑著，我認真地對他說：“你看，笑一笑多好，不管什么事都會過去的。”

趙三少看了我一眼，定定說道：“林初，你是個好姑娘。”

很多人都說過我是一個好姑娘，趙三少的那句話，讓我想到了剛入行的時候，曉琳曾問我，為什么我這樣一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要來這里趟渾水。我是一個好姑娘，但好姑娘最終還是進了這里，成為一株依附夜場生存的草。

趙三少問我，他喝的有些醉，臉上有些紅紅的，說話的時候聲音還帶著醉意：“你真的相信什么事都會過去嗎？”

“當然了！”雖然我自己對這個問題都存在疑惑，畢竟我還不知道要在夜場這攤渾水里待多長時間，但是我對趙三少說話的時候，語氣非常肯定，“我相信‘我命由己不由人’。”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寧可繼續待在夜場討生活，就也不想就此依附蔣少，做他身邊的菟絲草。萬一哪天我們之間崩了，我沒了退路，留給我的只有絕望。所以，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