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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巴掌，是我打的。

我站在楊菲菲面前，冷冷看著她：“楊菲菲，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我，但是今天我告訴你，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楊菲菲或許沒想到一貫文靜沉默的我，竟然會反抗，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竟然沒說話。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將東西整理好，準備和陸琪一塊去食堂吃午飯，剛剛準備走的時候，就聽到楊菲菲“啊”地叫了一聲，踩著她的高跟鞋拼命朝我這邊過來，看來是想來報復。

楊菲菲的個子在一五五左右，即使現在踩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我還比她高了一截，但我沒想到她長得胖胖的，力氣竟然會這么大，她一個手腕過來，我一下子竟然甩不開她。

“林初，我今天要你好看！”估計我還是第一次當眾扇她巴掌的人，我感覺到她這時候看我的眼神，兇狠得都想殺了我。

楊菲菲死命拽住我的手，力氣大得我根本動彈不了，趁著把我拿住的工夫，她又想伸出她踩著高跟鞋的腳來絆住我，我快被楊菲菲絆倒的時候，陸琪趕緊跑過來幫我，跟我一塊對付她。

眼見陸琪參戰，楊菲菲朝劉齊珊掃了一眼，但劉齊珊卻怯生生地不敢走上來幫忙，氣的楊菲菲一直在用眼睛瞪她。教室里的同學雖然大多數都在，但那些都是站在旁邊看熱鬧的，一觸及到要他們上來幫忙，一個個立刻躲得比兔子還快。

我和陸琪正跟楊菲菲那邊僵持著，忽然聽到一個聲音響起，是從教室前門傳過來的：“都下課了，怎么還都聚在教室里不走？”

天哪，是陳老師！

天知道上午陰了他一道之后，我這輩子都想躲著他走，沒想到他這么快就找過來了。

聽到陳老師這么說，班上的同學立刻作鳥獸狀散開，一個個整理東西離開了教室。陳老師在跟前，我和楊菲菲心照不宣地暫時休戰，我把背包背在肩膀上，準備和陸琪一塊去食堂，卻被陳老師叫住了。

“林初，你先等等，我有話和你說。”

我原來還想裝作沒聽到，但沒辦法，陸琪直接把我往陳老師那邊推了過去：“快去陳老師那邊打探一下，上午那個女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吧，我就這樣被自己的好姐妹給賣了，還是輸給了……女生的八卦！

我不情不愿地被陳老師叫到了走廊的一邊，心想著又要受訓斥了，趕緊在陳老師開口前說了一句：“陳老師，我今天還沒吃飯，快餓死了，你有什么問題，能不能等吃完了再問我？”

我本來想來個緩兵之計，但沒想到，到了最后把自己給緩了。

因為老師不但答應了讓我先吃完飯，還特別“紆尊降貴”地說要跟我共進午餐，啊呸，我看他是怕我中途開溜吧。

不過還好陳老師帶我去的是教師餐廳，教師餐廳跟學生食堂隔開了一段距離，至少能讓我離八卦中心遠一點了。

陳老師問了問我的口味，就點了幾道菜兩個人一塊吃。看著面前那一塊塊讓人垂涎欲滴的紅燒肉，又想到中午吃飯不用自己掏錢，瞬間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了。但陳老師一開口說話，就把這份來之不易的美好給破壞了。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陳老師開口問我：“說說吧，你現在在外面做的究竟是什么工作？”由于我和陳老師坐的是角落位置，周邊都沒人，所以他這會兒直接就問我。

我拿出曾經應付過王老師的說辭，這會開始應付陳老師：“我在一家飯館里當服務員。”

陳老師繼續問我，但眼神里的東西卻讓我覺得有些復雜，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恩，然后呢？”

然后？

還能有什么然后？

陳老師一直看著我，但他的眼神不同于王老師那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眼神，他的眼神非常清亮，根本沒有任何雜質。我被陳老師看的頭皮發麻，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每天中午下課之后，我就去飯館上班，然后到晚上下班。”

陳老師照例是老一句：“恩，然后呢？”

還然后？

我想破了腦袋地開始編：“在外面租房子住，是因為有時候飯館里晚上生意太好了，下班的時間有點晚，加上離學校挺遠的，懶得來回趕，也怕打擾室友休息，就搬到外面去住了。”

我這么說，陳老師應該挑不出什么刺了吧？

我有些緊張兮兮地看著陳老師，見他等聽完我說的話之后點了點頭，然后說了句總結性的話，讓我聽了差點吐血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