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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鑒別熟客和生客的區分點了,精于此道的人會馬上說——把人給我帶進來,生客或豪邁或羞澀地問——你們這里有沒有可以陪我唱歌的小妹妹啊?
然后陳姐負責把人從休息室帶進包廂,收入中一部分是包廂客人給的小費,一部分是她們坐臺的抽成。
陳姐一接到工作,整個人又振奮起來,拍拍臉頰,站起來整了整身上的黑色小西裝套裙,對我說:“我去工作了,你去辦公室幫我算臺票。”
每個陪酒的人來這里上班都要買臺票,和公司四六分賬。但我沒想到,陳姐竟然會放心我幫我算臺票。
雖然我挺奇怪的,但我不敢得罪她,只能聽她的去辦公室幫她算臺票。
等我算完臺票的時候,負責原來我所在的那個包廂的少爺,正好通知我客人走了,我就趕緊過去和曉琳一塊收拾衛生。
“這是我從客人那里幫你要的小費。”曉琳把手里的錢遞給我,我抱著她說了聲“謝謝”,對她說:“剛剛我開溜了,現在你在旁邊歇著,我來打掃衛生吧。”
曉琳不肯,最后還是跟我一塊打掃衛生。雖然我和她認識的時間不長,但除了上午上課的時間,我們上班下班都在一起,關系挺不錯的。在夜場這種地方,能認識曉琳算是我上輩子積福。
可是后來經過那么多事之后,我才發現,上輩子我哪是積了福,分明是操了閻羅王的蛋!
小風過來找我的時候,我還拿著拖把在包廂里拖地。小風是帝豪最出名的男服務員,長得帥人又風趣,很多女客人專程為了他來帝豪。經理通常安排他陪天字房,去那里的客人一晚上的消費都很高,相應的拿到的小費也比我們多很多。
我來這里的時間淺,而曉琳則是因為沒錢給經理孝敬,所以我們倆通常都是被安排在人字房,看在天字房的小風就像看特優班的尖子生一樣。
我和小風一直以來都沒什么接觸,不知道他這會為什么會來找我。
小風看著我,急迫地問道:“林初,今天晚上你有沒有碰到一個穿風衣的客人?長得挺年輕的還挺帥?”
我剛想否認,腦子里就想到晚上我撞到的那個客人,愣愣地點了點頭:“好像有吧。”
“平劉海、大眼睛、黑長直,哎呦媽呀,我找你找了快一晚上了,累死我了。”小風喘著粗氣,拉著我的手就往外拽,“天字房有個客人找你,挺有來頭的,你快跟我過去。”
我被小風拽的一路狂奔,腦子里還糊涂著。晚上撞到的那個客人,雖然讓我有空過去坐坐,但我一直以為是客氣話來著,沒想到他讓小風找了我一晚上。
小風帶著我到包廂的時候,我心里還是很緊張,來這里上班的兩個多月的時間,我一直和曉琳一塊待在人字房里,這是我第一次到天字房的包廂來。
天字一號房的包廂是帝豪最貴的包廂,最低消費就要5000,當然,這里的裝修也是最豪華的。一排靠墻的高級沙發一看就是高級貨,寬大的玻璃桌上還有精致的飾物點綴,上面放滿了酒水,還有一束玫瑰花放著做裝飾。
我看著這里的裝修,有些發楞,但讓我更想不到的是,我竟然在這里見到了我們這里的臺柱。
帝豪的臺柱是一對姐妹花,人長得漂亮身材也很好。她們和一般的姐妹不一樣,據說是老板高價從別的場子挖過來的,有時候場子里來了比較重要的客人,場子里才會安排人去接她們過來,就算她們平常不上班,也可以拿到不菲的底薪。
包廂里的一個男人突然開口,差點嚇了我一跳:“哎,蔣少,快看看這次帶過來的是不是正主?再找下去,我看小風的腿都得跑斷了。”
小風恭敬地說著圓滑話:“周少您說的這是什么話,只要蔣少有需要,我就算是跑斷一雙腿又算什么。”
“晚上辛苦了。”一個男人直接朝小風扔了一沓錢,小風開心地連嘴都合不上,連聲說著“謝謝蔣少”。
我這才發現,原來剛剛給小風扔錢的男人,就是我剛剛在走廊上撞到的那個人。
我當時只有一個想法:天哪,好有錢!要是我在這里坐一晚上,會不會也能和小風一樣拿到那么多小費?
“站著干什么,過來坐。”我剛剛碰到的那個男人和善地看著我,用手拍了拍他旁邊沙發的位置。
我訕訕地坐在他身邊坐下,一顆心還是“撲通撲通”地跳著,心里一直在琢磨,培訓的時候,經理怎么讓我們討好客人來著?
由于我平常做的事一般都是幫客人點歌和打掃衛生,只要客人不找我麻煩,我基本不會和客人有太多接觸,但這時候,我完全傻了,只能怔愣地轉過頭看著旁邊的男人,聲音有些僵硬地說道:“蔣少,你好。”
小風剛剛叫的應該是蔣少吧?
要是我記錯了,我的小費就泡湯了。
他溫和地看著我,聲音讓人沒有一點防備:“不用那么拘束,來這里就當是多認識一個朋友。”
我點了點頭:“恩。”
“來這里上班多久了?”他平靜地問道,就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樣。
“兩個多月。”
他有些奇怪:“我一個月前來過這里,怎么沒看到你?”
我跟他解釋:“我之前一直負責人字房的客人。”
“哦,原來是這樣。”
被稱為蔣少的男人一直跟著閑聊著,漸漸的,我不像一開始那么拘束,說的話也多了起來。到了后來,有人提議一起玩游戲,我才注意到,原來包廂里有五位客人,看著年紀都不大。剛剛我一直低著頭沒注意,現在才看到每個客人的身邊都陪著兩位美女,剛剛在我進包廂之后第一個開口的那個男人,左右兩邊陪著的人就是我們場子里的頭牌。
玩的游戲很簡單,比點數大小,誰的點數小就喝酒。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我不算這里的小姐,但反正后來玩游戲的時候,他們把我給算上了。
我這個人生來就是個游戲黑洞,玩游戲很少贏,這次也很倒霉,在場的有個客人擲兩個骰子擲了個3點,我原本想著這回我總不用喝酒了,但我該死的最后擲了個2點!看著骰盅里立著的兩個一點,我頓時有種想去撞墻的沖動!
要是我能拿到酒水抽成,那我還是挺樂意喝的,但現在完全就是自己點背地要罰酒,結果酒水抽成還不算在我的份上,但沒辦法,我最后只能拿起酒杯罰酒,不想拿酒杯的右手卻被人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