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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風呼嘯,撩動著兩人的衣衫,林間呼呼作響,碎葉飛揚,化為一縷惆悵。
在他的面前,你眉宇之間泛起前所未有的波瀾,或是怨憤,或是失望……
凌子桓心頭一緊,低聲說:“你……為何這般看著我?”
半晌,鐘雨生又向前邁了半步,一雙明眸閃閃發亮,柔柔月光傾灑下來,十分詭異。
只見他眉頭一挑,嘴角浮動,直勾勾地看著凌子桓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些什么,接著冷冷地說:“凌子桓,恭喜你了,不費吹灰之力就入圍試煉大會的前八強,若是真和符師兄打,勝負可難分。”
說時,鐘雨生的嘴角微微翹起,對凌子桓似有不屑之意。
說到符師兄,鐘雨生喉嚨又有些哽咽,便深吸一口氣,眼神一滯,繼續說:“我多么希望今晚在這小樹林,碰不到你。可是,偏偏……”
說到這里,話音戛然而止。
凌子桓一愣,不知鐘雨生這話到底是何意思。
不過,他清楚地明白,鐘雨生話中有話,其神色之中顯出一份絕望和怨恨。
風吹過,發梢擺動,發生鈴鐺般的脆響,傳到黑暗的深淵,讓人心神一抖。
凌子桓臉色有些發白,想說些什么,不料鐘雨生袖口一揮,正轉身離去。
碎葉泠泠飄落,漸漸淹沒了那素白的背影,竟是那般陌生。
鐘雨生腳步暫止,聲音寒冷如霜,“我會再去調查的,因為我不信我鐘雨生會看錯你!還有,我要告訴你一句話……”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凌子桓身子一震,不知所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鐘雨生默默地離開,一卷涼風拂過,寒入骨髓。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哼哼!”
凌子桓喃喃自語,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心中雖滿是疑惑,但更多的還是悲涼。
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鐘雨生終究還是懷疑他了。
“為什么?難道就是因為我今日的對手是他的符師兄,他以為我跟異族之人相互勾結,為了進入試煉大會的前八強,不惜殘害同門?
“哼哼哼,昨日的猜測,今日的巧合,全趕上了,單單這樣就妄加懷疑?”
想到這里,凌子桓攥緊了拳頭,很是不甘,滿肚子的憋屈無處發泄。
“然而,鐘雨生剛才那冷漠的表情,再加上他跟他的符師兄情深意重,哪里還會聽我的解釋!”
“這種事情,越解釋越亂。不管這件事是否牽扯到我,我都要趕緊找出兇手要緊。”
凌子桓身子微微一動,舉目望著如墨一般的天際,心生幾分惆悵。
世事浮塵,人心不古,多少恩怨情仇,最后還不是得回歸沉靜。
呼呼聲拂過耳畔,袖袍微微鼓作。
鐘雨生步履生風,往飛來峰東側走去,愁眉不展。
他輕輕嘆了口氣,伸出右手,只見一白色紙條躺在手心。
接著,他往右手之上看了一眼,白紙黑字依舊是那般醒目。
“南側后山的小樹林,不見不散!”
落款處有依稀寫著“凌子桓”三個大字!
看完最后一遍之后,他右手握拳,內力一催,手中白紙瞬間化作了粉末。
在凌子桓進入后山小樹林之前,鐘雨生正在長麥走廊調查符浩淼一事。
長麥走廊是飛來峰東側到正門比試之地的必經之路,而玄清宗有嚴令,凡在飛來峰之上,非特殊情況,不得使用御劍之術。
所以,鐘雨生才抱著一絲希望,趁著白日里弟子都去正門那邊參加或觀看擂臺比試,獨自一人在長麥走廊調查此事,希望能尋得一絲線索。
沒想到,他還真找到一條線索,正是那張白色紙條,發現它時,正躺在一株小樹下方的草叢處。
若不是鐘雨生尋得仔細,怕是難以發現這么小的一張紙條。
當時,他曾心生疑惑,不知該不該去。
經過一陣考慮之后,決定在夜晚時分,前去試試,因為此刻也別無他法,心里倒急盼著找到殺害符浩淼的兇手。
由于單單一張紙條,或許不足為信,便不敢驚動掌門和長老,先獨自一人去探個虛實。
讓他想不到的是,凌子桓竟真的現身于此,問他原由,似有故作搪塞之狀,加上心里難受,所以鐘雨生才會冷言冷語。
其實,當他和凌子桓分別之后,心中生出少許悔意,覺得方才言語有些過激,畢竟他打心底還是相信凌子桓的為人,況且這事疑點太多,不可妄加推斷。
但事已至此,多想也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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