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播報】關(guān)注「讀書」,獲得55紅包第一手消息,過年之后沒搶過紅包的同學(xué)們,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張貂張顯爵、張祿張伯爵,不但同姓,字也有一半兒相同,倒算挺有緣分。
因為士人之字多與其名相應(yīng),比方說通俗易懂的:關(guān)羽字云長、陸議(陸遜本名)字伯言、周瑜字公瑾。這倆姓張的也是如此,張貂這個貂字,其實跟官位有所關(guān)聯(lián),因為漢代君主的侍從官例在梁冠上加貂尾為飾――所以后世才出了個成語叫“狗尾續(xù)貂”,就是說封官兒太多啦,貂尾巴都不夠用了,只好用狗尾巴來替代。
至于張祿的祿字,那就更明顯了,指的是俸祿,而只有當(dāng)官做吏才能領(lǐng)俸祿。所以兩人的字當(dāng)中,最基礎(chǔ)的一個字就都是“爵”。這年月從某種意義來說,當(dāng)官是虛的,因為很難跟你一輩子,即便做到三公九卿,也總有致仕(退休)的一日,但爵是實的,只要不遭罷免,爵位能一直跟到你死,甚至有可能世襲。所以士人想當(dāng)官,當(dāng)官的想封爵,得爵才是最高理想。
當(dāng)然啦,按慣例得有軍功,或者做到宰相才能封爵,難度又比當(dāng)官兒要大得多了。
張祿是老大,故字“伯爵”,張貂則以“顯”字相襯,字為“顯爵”。其實對于張伯爵這名字,張祿本人是挺反感的,一則容易引發(fā)歧義,二則么……他還記得《金瓶梅》里,西門大官人身邊兒有個篾片幫閑就叫應(yīng)伯爵來著,名聲實在不怎么好啊……
當(dāng)然這年月除了他以外,不會有第二個人再作此類聯(lián)想。一是漢代只有侯爵,什么關(guān)內(nèi)侯啊、亭侯啊、鄉(xiāng)侯啊,就沒有伯爵一說;二是,這年月也沒有《金瓶梅》不是?
拉回來再說,張祿一直在琢磨,上座虛位以待,究竟是在等誰。雖然他料不到張貂會來,但也有所警惕――既然張富尚未露面,很可能是去搬救兵去啦。等到張富領(lǐng)著張貂進(jìn)來,自然就確證了他的猜想,隨即聽到張貂問了一聲:“妖人何在?”張祿當(dāng)時就驚了。
他既修命也修性,并不僅僅變得身強體健而已,頭腦也比過去清醒得多,運算速度快了好幾倍――倘若說此世真正張祿的思考速度是小天才學(xué)習(xí)機,那么穿越來的張祿就是46,等在中鼎上修煉了三年,如今四核都不止,直奔八核而去!所以他腦筋是轉(zhuǎn)得飛快啊――妖人,哪兒有妖人?除了說我還能說誰?!
雖說打破他的頭也猜想不到,張浩父子竟然會琢磨出吃修行者一塊肉可以延年益壽的借口來,簡直是唐三藏撞上了白骨精……但既然是張富把張貂給請來的,又提什么“妖人”,那肯定是請了兵來,要把自己當(dāng)妖人給拿下呀。張貂這么一問,后面張富肯定會指自己,然后眾兵丁一擁而上……自己倒并不怕那些兵,甚至不怕面前這個矮冬瓜軍官,問題那就必然撕破臉,再沒機會向家族索要回田地來啦。自己可以撒丫子逃走,甚至一口氣把那些兵全都宰了,只是以后張秩還要不要在族里做人了?
雖說只是名義上的親兄弟,其實我管他去死……但既然答應(yīng)了幫他奪回田產(chǎn),又怎么能食言而肥,最終撇下他一個人逃命?就算仙人,也是要講面子的!
所以他主動開口,先攔住張富的行動再說――“未識將軍名姓?”結(jié)果張貂一報名,張祿心說哎呀,我還沒去找你呢,沒想你倒撞上門來。
可若真是張貂到了,卻又與普通軍官不同。上回張祿悍斗徐晃,自信心再度膨脹,覺得就算碰上關(guān)、張之流,自己打不過也大有機會腳底抹油啊,眼前這軍官是誰?還能比徐晃厲害不成嗎?可是張貂論武藝雖然未必有多厲害,人家才是正牌的“妖人”呢,會使妖法,自己終究只揣了三道……哦,現(xiàn)如今只剩下兩道符了,此外并無神通,那就別說打過了,都未必有信心能夠全身而退哪!
怎么辦?趁還距離對方三丈多遠(yuǎn),先趕緊隱身或者瞬移逃走?別說裴玄仁交付的任務(wù)無法完成,我這張臉就算“啪”的跟這兒直接貼鞋底啦。不成,我得另謀良策……
眼瞧著張富左手已經(jīng)抬起來了,就要指向自己,張祿眼珠子略略一轉(zhuǎn),心下已有定計。趕緊提高聲音:“在下此來,正為尋顯爵將軍,有至寶呈獻(xiàn)!”
“哦?”張貂雙眉微皺,“吾不識卿,何以獻(xiàn)寶?”張富那邊手都舉起來了,卻被張貂一把拍開――別鬧,我先聽聽有什么寶物可得再說。
且說張浩父子商議定了,即派張富去密縣相請張貂,說是族里出了個妖人,希望張將軍協(xié)助捕拿,并且許下了二十石陳粟的謝禮。近年來河南地常被兵燹,人民多死、田地荒蕪,就連小米都已經(jīng)炒到了每石四五千錢,而且有價無市,要這么論起來,二十石粟實在是一筆巨款了。只是對張浩父子來說,他們積壓在倉里的陳粟多了去啦,若按市價也很難賣得出去――富人自有積蓄,窮人根本沒錢――而按平年計算,都值不了二千錢,也并沒有虧本兒。
當(dāng)然啦,他們不會告訴張貂“吃肉”的事兒,否則張貂要想了,老子是積年的妖人,其實你們還琢磨我這一口呢吧……豎子爾敢!且吃老爺一刀!
其實張貂對這二十石陳粟也并不怎么瞧在眼里,只是蒼蠅再小也是肉,白白送上門來的為啥不要?話說他當(dāng)年被何進(jìn)所擒,施妖法逃脫以后,其實就潛藏在河南鄉(xiāng)下,繼續(xù)召聚黨羽,尋機卷土重來,一直等到張角兄弟掛了,黃巾全都被滅了,那顆野心才算逐漸冷卻。但隨即便是董卓亂政,關(guān)東聯(lián)兵討伐,張貂不免又動起了邪念,于是集合數(shù)十名同黨,襲擊了一隊朱的運糧車,砍了十幾顆腦袋去獻(xiàn)給牛輔。牛輔正在用人之際,基本上來者不拒,就授了他一名小小的屯長,撥在校尉郭汜麾下聽用。
隨即張貂就進(jìn)駐了密縣,大肆搶掠地方,聚合徒眾――要說屯長所屬也不過一百人,他卻抓了兩百多號的壯丁,想在這亂世之中再搏出一片天地來。但因為名聲不好,郭汜也不怎么待見他,這回李、郭汜等西向長安,就根本沒跟張貂打招呼。張貂聽到消息已經(jīng)晚了,心說不好,李、郭一走,這朱或者關(guān)東兵要是殺過來,自己“附逆”的罪名肯定跑不了??!可要是就此離開密縣呢?就怕李、郭真的成了事,要治自己擅離防地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