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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遭到敵人的迎頭痛擊,麾下戰士成群結隊地消滅,戰斗局勢混亂至極,內陸人甚至連有規模的反擊都組織不起來...。”
這一系列悲催變故都讓埋伏部隊的指揮官狠的睚呲欲裂,可他卻又找不出什么辦法去制止敵人神出鬼沒的進攻。大部分東林人都會只身冒險突進,狂妄地闖進己方部隊之中胡作非為,直接把自己置身于命懸一線的危機中,但抵不住這幫混蛋一觸即走,來去如風的高效穿插速度。縱然他們就這么赤條條地跳進內陸人隊伍中,獨自面對幾個人到十幾個人的圍堵,可看起來人強馬壯的內陸人卻連纏住他們都做不到,更別說要出手滅殺。
在東林人的第一波進攻中,他們這批突擊部隊的弓弩手就損失了個干凈。后方不遠雖然還留有大隊的弓弩集群,可是面對混戰在一塊的敵我雙方,你總不能先來個大義滅親,把自己人也一起射死了吧。何況后方的弓弩集群現時也自身難保,光跟死胖子和北原人糾纏,就耗費了他們大量的精力。情況在摩根神兵天降般插入他們陣列內部以后更顯的惡劣,讓這只人數近3000的隊伍,現在只能在恐懼和無力中瑟瑟發抖。
“散開,散開,快點散開!都湊在一起等別人來殺嗎?”躲藏在人群中茍且偷生的第三序列指揮官,終于忍受不了處處受制于人的窩囊戰局。他豁然從隊伍中站出來,厲聲呵斥被敵人耍得找不著北的弓弩手。
可惜,這位豁出個人安危來拯救混亂局勢的指揮官,并沒有時間達成他所期盼的目標,便當場被北原人的重箭射中,帶著“死不瞑目”的模樣翻滾下了高臺。突如其來的狙殺,連身旁十數個牢牢護衛著他的內陸戰士都沒反應過來,就瞧見自家上司滿臉痛苦地噴著鮮血倒在了地上。護衛們連忙伸手過去攙扶,但下一刻接連又射過來十幾根重箭,準確地把他們都送進了急救傷患的名單中。
這會內陸人都怔住了!第三序列指揮官是大本營安排的最末位的部隊領導者,往下全是沒有任何從屬關系的小隊長。他們只指使得動自己編制下的人員,再上一級的大隊伍,你讓他們誰聽誰的?
內陸設計埋伏的部隊,畢竟是幾天前才從各省新生中選拔出來的臨時性隊伍。部隊戰士的來源十分復雜,他們各地方間還或多或少地有些小矛盾。這次大伙被強制糾集在一塊作戰,本來就挺難為他們的,一切的行動和統籌全靠大本營安排下來的三個指揮官。可跟西南人開戰還沒多久,上頭的領導者就全死光了。這到底叫內陸戰士們如何是好?
眾人不幸地親眼目睹到己方的三個指揮官,都接二連三地掛了個干凈。一些自認為能擔當大任的小隊長們,紛紛冒出頭來想要插手部隊的指揮權。此時誰都知道,若放任部隊混亂下去會造成什么樣的結局。所以腦袋并不愚蠢的內陸人,迫切需要為隊伍挑選出一個合適的領導者,來帶領大家走出困境。
不過,麻煩的是小隊長們許多都來自不同的地方,這會沒了大本營的管制,他們都各自主張地要求身周的部隊,按照他們的指示行動。現實中沒有人希望自己屈居于他人之下,也沒有人會隨便把自己的人身安危寄托到他人身上,于是在小隊長們的相互干擾和發布命令的自相矛盾下,內陸的戰士們反而陷入了無所適從的情形之中。大伙左顧右盼地看著隊長們各執一詞地爭吵不休,個個都慌亂了手腳,一時不知該聽誰的。
“聽我的,往大本營方向突圍,肯定錯不了。”一個來自肯特省的隊長,當仁不讓地先朝混亂中的隊伍大喊。
可來自卡拉沃倫省的隊長不同意他的意見,其嘲諷道:“西南人沒過來前,我們就向大本營派了幾輪的信使,而到現在都沒看到有一個人回來通報消息。你們肯特省的蠢貨,難道還想去自投羅網嗎?”
“照我說,我們應該分散往中心戰場跑。我們內陸的大部隊在那,途徑的都是大道,西南人肯定不敢在敞亮的地方跟我們打。”聞言,切西莫省的隊長連忙插口道。
“別傻了,現在我們幾千個人聚集在一起,都讓西南幾百個人虐得死去活來。如果隊伍還分散走,我問你們,誰有信心能單獨走出這片樹林。西南那些該死的弓箭手,還在周圍盯著我們呢。”科雷拉省的隊長立即否決道
“...”
“...”
大家還在戰場上廝殺,他們之間還能旁若無人地吵得死去活來。一個個又都覺得自己的方法最好,誰也不肯聽誰的,但又拿不出切實可行的方案去說服別人。結果沒過多久,這幫陷入無限扯皮中的腦殘們,都緊跟在三個指揮官的后面,被隱藏在上空的北原人狠辣地襲殺了。如此無言的一幕,讓內陸戰士們的內心都在哀嚎。
“我們可是被精心挑選出來的部隊啊!蠢貨們,這么低能的錯誤,你們能不犯嗎?明明知道西南人的弓箭手控場能力超強,指誰就能打誰。你們還爭個毛線,趕緊想辦法逃出去啊!”
在極度混亂的指揮下,開始有內陸戰士對形勢感到絕望。他們三五成群地脫離戰場,攝手攝腳地向闊葉林外偷逃。正如大壩的潰口總是起源于微小的事故,逃跑的戰士也為所有的內陸人都起了個不好頭。既然失敗似乎已經不可避免,那保存自己的力量便成為了人們的選擇。沒有誰會喜歡拿雞蛋碰石頭,況且在絕對的劣勢下逃跑并不可恥。
于是,在第一批逃兵的帶動下,徹底沒了從屬關系的內陸戰士都逐漸放棄戰斗,轉而積極地為做一個開心快樂的二筆逃兵做準備。闊葉林里這么亂,到處都有兇惡陰險的西南人在出沒,讓一幫人隨隨便便地撤離顯然是不現實的,所以內陸戰士們只能各自選擇逃亡的方式。
西南人個人實力太強,他們分得太散沒了抵抗侵害的能力,肯定會被西南人一個個吃得渣都不剩,而人多目標太顯眼了,西南人更加不會放過到嘴的肥肉。逃兵們思來想去,紛紛以幾人小隊為單位,不管不顧地往戰區外狂奔。西南人人手不足,他們這么多人從不同方向分開逃,賭的就是各自的運氣了。
“如果被西南人逮著,那就怨自己倒霉,如果沒被攔住,等逃出生天與主力部隊會合后,咱改頭換面又是一條好漢,照樣提刀殺西南人。”現場的逃兵每個都抱著這樣的想法,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感情為了美化自己的齷齪行徑,個個都把自己當做君子了。
逃兵們本以為他們突然落跑,肯定會遭到西南人窮追不舍的狙殺。可當他們真的下定決心溜走以后,卻意外的發現那些看著窮兇極惡的西南人,連多瞧他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反而偶爾擋住西南人奔襲的路線,那些怪模怪樣的西南人,還極為不耐煩的催促逃兵們走快一點,甚至面帶不屑地譏諷他們連逃跑都逃得這么不專業。
“額!這到底是什么情況。身為一個戰士,難道你還能把逃跑逃出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高深境界?你確定上級軍官不會用高射炮把你就地炮斃嗎?”今天這批內陸人遇到太多讓人無語的事情,現在他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錯誤的人生了。
當即有逃兵不堪地質疑道:“你們逃的專業,倒是示范給我們看看嘛。我告訴你們,我們可是精心選拔出來的...”可話沒說完,旁邊的同伴便手忙腳亂地把他的嘴巴捂住,幾個人一起用力拖著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