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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燁站在她的貴妃椅前,安撫的撫摸著她的長發:“不需要難過,感情本來就是最難以控制的。在我面前,最不需要的就是克制情緒,懂嗎?”
沈黎枕上他的手,他身上有一種木質的香氣,能平靜心緒。
半刻之后,蔣燁坐回沙發:“聊聊袁朗,兩個人在一起,甜蜜嗎?”
沈黎:“說不上甜蜜,只是覺得安全、舒服。”
蔣燁:“有沒有想過,你給他的愛,和他給你的愛,是不對等的。長久的,全心全意的付出,一定會要求有回應。”
沈黎:“我正在努力,給他多一點。”
蔣燁:“昨天你主動還是他主動?”
沈黎:“他主動。”說完狠狠的抿了抿唇。
蔣燁:“你在...為難?”
沈黎:“其實...我對這種事...不算懂。也許你會覺得我虛偽,但是...”
蔣燁:“沒什么,這很正常,這也是需要教的。”
沈黎:“謝謝,你能理解。”
蔣燁:“昨天有沒有因為想要補償他,忍受過他的一些親密行為?”
沈黎:“有。”
蔣燁:“以你目前對他的感覺,我不認為只是到了最后一步才抗拒。”
他起身,把她從貴妃椅上拉起來“我需要做個小實驗,確定你的抗拒程度,會有一些肢體接觸。”
沈黎由他拉著走,距離慢慢靠近“這個?”
蔣燁:“放心,不會太親密”
沈黎往后縮了縮身體,雙開抵在他胸口。
蔣燁沒有繼續,從書柜里拿出一個接著面罩的小噴瓶“輔助藥劑,吸一口,然后閉上眼睛。”
沈黎看了看噴劑,又看了看蔣燁,一直在猶豫。
蔣燁拉著她,坐在一張寬大的沙發里,把面罩抵在她口鼻處“深呼吸”
沈黎不自在,卻沒拒絕,而是深呼吸,把藥劑吸入。第一個按壓過后,她覺得異常放松,眼皮有點睜不開。耳邊有個聲音在問“我是誰?”她雖然有些迷糊,但還是聽清楚了是誰的聲音,回答“蔣燁。”
然后又聽到聲音,讓她深呼吸。于是她又深呼吸一口,耳邊的聲音開始模糊起來,不能分辨,意識浮浮沉沉的,像是飄在云朵里,又軟又舒服。“我是誰?”那聲音在耳邊問。
沈黎覺得,這個聲音好熟悉,特別的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是誰?我不知道。”
然后那個聲音又說“我是袁朗”
沈黎覺得,是,那是袁朗的聲音。“袁朗”把她摟在懷里,如往常一樣,不多時,那只手極其緩慢的從肩頭往腰間下落,掌心的熱度透過背心熨帖在身上。
“不,袁朗,不”她壓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抗拒,喃喃著推那只手。
那只手果然停住了,回到她肩頭,安撫的輕輕拍著她。
沈黎不知道過了多久,醒時候,她正靠在蔣燁的懷里。人一清醒,下意識掙脫開來,起身后退了幾步,防備的看著蔣燁。
蔣燁沒動,笑笑道:“不過是治療手段,不需要這么防備我。”
沈黎不語,依舊皺著眉,小步的往后退。
蔣燁往沙發里一靠,抬眼盯著她的反應“我是黑帶九段,如果我真想對你做什么。你沒有機會反抗,我也根本不需要用藥。”
沈黎估量著他這句話真實性的同時,向門口接近。
蔣燁沒有繼續勸說,而是極快的鉗制住了沈黎,把她壓在貴妃椅上。又在她回神反抗之前,放開了她。
他攤開雙手,自覺后退“看,我對你沒有惡意,不會傷害你。我是你的心理醫生,我是來治療你的。”
沈黎瑟縮進貴妃椅里,強迫自己冷靜,幾十個深呼吸后,她的情緒穩定下來。
“對不起,是我反應太過了”冷靜下來的沈黎,第一個反應是道歉。蔣燁對她的確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在幫助她,她的反應的確是太過了。
蔣燁遞了一杯熱茶到她手中“為什么這么害怕?”
沈黎捧著杯子回答:“我怕你傷害我”
蔣燁:“你覺得我會怎樣傷害你?”
沈黎:“不,你不會”
蔣燁身體前傾,將沈黎籠罩在自己身影之下:“你心里很明白,我不會傷害你。但是我這樣靠近你的時候,你為什么要抓著胸前衣服?”
沈黎心里很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不是在怕我,也不是在怕任何人,你是怕衣服被脫掉,怕會被侵犯?對不對?”
沈黎抿著唇,低著頭,臉色有點白,樣子有些可憐。“是”
大段的沉默,蔣燁沒有再發問,而是平靜而溫柔的看著她。
沈黎的情緒在蔣燁的目光緩緩放空。
在她完全的平息心緒之后,蔣燁才柔聲開口:“放松,你今天的表現非常棒,很誠實,能面對自己的內心。我不會再問你問題了。我們聊些其他的,你也可以發問。”
沈黎躺在貴妃椅里,蓋好毯子,看面前的蔣燁。三十多歲的男人,看上去溫柔謙和,卻又能一瞬間讓人感覺到強烈的威脅。
他很有手段,可以讓自己刻意隱藏的情緒直接暴露,雖然她不知道這是否是心理醫生的慣用手段,但他能在短時間內讓她連續暴露兩次,她覺得,他很厲害。
他說隨便聊聊,可以發問,沈黎就隨意的開了口:“說說你”
蔣燁仿佛沒有料到她問的這樣直接:“對我好奇?”
沈黎:“有一點”
蔣燁:“隨便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沈黎來了點興致,繼續道:“不怕我說出去?”
蔣燁微笑。他的笑容總是淡的幾乎看不到痕跡:“你會說出去嗎?”
沈黎搖搖頭:“不會”
蔣燁:“那我怕什么?”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變得輕松,仿若兩個老朋友,隨意的閑聊。
“任蕾當時介紹你的時候,那一串長的嚇人的頭銜,我還以為起碼是個四十多歲的,帶點學究樣子的人。”沈黎半開玩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