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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舒服了。”司空凡苦笑著說道：“可是那家伙明顯就不舒服了。剛才那一下，我看著都覺得臉疼。”

“切，剛才在里面面試的時候，你是沒有看到這個家伙有多惡心。”鐘詩彤低頭喝了一口飲料，“不但說話不好聽，而且還動手動腳的，我早就想揍他一頓了。”

“你現在不是已經得償所愿了？”

“是啊，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辦到的，但是，起碼幫了我一個忙。”鐘詩彤抬頭對著司空凡微微一笑，雖然只是簡單的一笑，剎那間卻如同百花盛開般光彩奪目。

司空凡頓時微微一滯，臉色有點發熱，連忙低下頭，吃了一口盤子里的飯。

“其實，如果換成我以前的脾氣，剛才在里面面試的時候我就抽他了。”鐘詩彤百無聊賴的用手里的小勺子攪拌著自己面前的那杯奶茶，“你知道嗎？之前我剛來這城里的時候，每次去面試，最差的也是吵架，還有一次和一個老色狼動起手來，那個家伙還沒有今天這個過分呢。”

“脾氣是挺大。”司空凡干笑了一聲說道。

“沒辦法，從小就和我爸習武，我媽也是練這個的。”鐘詩彤撇了撇嘴，“習武之人性子直，直來直去慣了，有的時候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后來怎么改的？”司空凡又問道。

“還能怎么改？撞一次墻不回頭，撞兩次墻不回頭，難道三次四次還不回頭？”鐘詩彤笑了笑，“我又不是傻子，這棱角就算沒磨平，也該撞平了不是？”

“不過，好像也沒完全磨平吧？”司空凡看了鐘詩彤一眼問道。

“棱角磨平了，可是我的底線還在。”鐘詩彤臉色微微一冷，“我爸曾經跟我說過，這人可以能屈能伸，但是絕不能沒有底線，能屈能伸，你起碼還是個人，可是沒有底線，那你就變成一個球了，隨便有人過來就可以踢上兩腳，讓你滾來滾去靠不到岸，到時候再想站起來都難。”

“呃，你爸爸說的對。”司空凡點了點頭。

“我們習武之人練得是什么？”鐘詩彤表情一肅，“我們習武之人練得不是武藝，而是那一股子氣，這股子氣讓我們摧不垮，搗不爛，遇到事情能讓我們骨頭硬起來。骨頭不硬，練到絕頂高手也不過是一個軟蛋，骨頭硬了，哪怕只會個花拳繡腿，也是個武人。”

“……”司空凡抬起頭來看著鐘詩彤，心里微微一跳，在自己的星球上，高智能和高機械化早已經融入人們的生活，似乎所有人都缺少了一種鐘詩彤現在說的這種東西，躲躲閃閃，虛虛假假。他突然覺得有一股子氣從下而上，一直沖到了自己的天靈蓋，他一把抄起了桌子上的水杯，對著鐘詩彤一舉，說了一聲……

“干杯！”然后一仰頭，把杯子里的水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