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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縵櫻沒有當場回復,而是向一旁的侯愈白遞了個詢問的眼神。
“既然雁卿賢弟極力相請,那侯某人便腆著臉帶舍妹與諸位貴友一道舉杯共飲次吧!”侯愈白早對玉若癡迷已久,得到鄭雁卿的邀請自是心滿意得的應承下來。
“舍妹?…”鄭雁卿疑惑地看了一眼趙縵櫻,“侯兄,莫非你與縵櫻姐姐有親么?”
侯愈白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被趙縵櫻搶先答道:“確實有親,縵櫻之母便是愈白表兄的姑母。”
鄭雁卿點了點頭,略略沉吟一下又問道:“侯兄,小弟一直有些疑問卻不知當不當講?”
“哦?”侯愈白戀戀不舍地將目光從玉若身上收回,向鄭雁卿淡然一笑:“賢弟但說不妨!”
“自從去歲淮陰詩會你我匆匆一別,小弟就再也沒有聽到兄長的消息,本還以為兄長是見年關將至返家祭祖了,不想今日卻在此處相見?莫非兄長從汝陰縣走后便來了廬州卻不曾回家么?”
侯愈白微笑著搖了搖頭,“侯某去歲確實沒有回家祭祖,一直留在廬州…也沒什么,不過就是家祖父突然蒙朝廷恩召來廬州任官,族中長輩擔心家祖年邁體弱吃不住離鄉(xiāng)之苦,就命侯某過來侍候照顧罷了!”
“哦?原來侯兄祖父也在廬州為官?卻不知官任、何職?。俊睙o良堂兄也好奇問道。
侯愈白矜持一笑,“不過是廬州提學官罷了!”
“???!”無良堂兄一臉震驚,“侯兄祖父,居然是大宗師?!”
鄭雁卿以前是中文系的,也看過一些關于古漢語方面的官員體制,自是知道明代的提學官相當于現(xiàn)在的省級教育行政長官,它是由朝廷直接任命的文官大吏,其任務是巡視省內各府、州、縣學,檢查教學質量,有選拔進入國子監(jiān)學習和參加鄉(xiāng)試生員的任免權。更重要的,提學官還是禮部派發(fā)下去作為學政的監(jiān)督者出現(xiàn)的,當?shù)刂莞娜魏未笤紵o權直接干涉其行使權,責任權利之大顯而易見。
“好了,咱們不聊這個了,長輩的官位再大也是他們自己耗費一生換來的,我等后輩除了蒙受余蔭享福作威外,于朝堂、百姓辦法呢作為沒有,何苦計較這些煩心事兒!”侯愈白淡然一笑,舉杯敬道:“雁鳴兄、雁卿賢弟,你我三人可謂不打不相識,今日更是難得一見,侯某便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且滿飲此杯!”說罷,侯愈白便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那灑脫的模樣倒也難得風流。
“侯兄說的對極!…我等后輩蒙受家祖余蔭本就天生福分,今日又何必背后相論長輩的官職深淺!不若待數(shù)年之后,你我三人金榜題名,游馬夸街,再酒酣暢敘,那才不枉一世風流!…來侯兄,小弟敬你一杯!”說著,無良堂兄也是一飲而盡。
“….”
侯愈白,無良堂兄,滿飲茶盞后等了許久也不見鄭雁卿露出作為,他仍舊一口一肉地埋首飯桌,二人不禁相視苦笑。
“停,停!雁卿,輪到你了!”無良堂兄實在有些面子上掛不住,便出言提醒。
“哦?!”鄭雁卿終于放下筷子,他胡亂咀嚼了一陣,好不容易把口中的魚肉吞咽下肚,又抹了一把嘴上油水,抄起手邊的茶杯就要飲用,還好無良堂兄反應的快一把將他攔住,“雁卿,愚兄和愈白兄飲用前可都是留了一番說辭,卻不知賢弟有何抱負要與在坐的諸位暢言?”
“…”他本想隨便糊弄過去,卻臨了別人揭破,鄭雁卿白了無良堂兄一眼,低頭盤算了一陣,突然舉頭說道:“天上無云地上旱,剛才那杯就不算….感情深一口悶,你們隨意,我干了!”說罷,也不理目瞪口呆的眾人,鄭雁卿真的一口就把剛才那杯茶給悶了,悶完后還不忘把茶杯懸空倒置,好像再說…我真的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