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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辛媽媽又與那曲延陀有什么牽連?…莫非…辛媽媽…她是被曲延陀之禍連累賣到官坊的后人?”
“不錯!這辛如意正是被曲延陀連累致死的胞兄的最后血脈!”
“這….怎么可能!”鄭雁卿一臉震驚地望著福伯,“辛媽媽是曲延拓的親侄女…這,這怎么可能!…不對!若她真的是曲氏后人…福伯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而且此事若真如你說的這樣,當初辛媽媽尋我和堂兄參演她楚袖館舉辦的汝陰詩會,家中長輩又如何答應此事!…不合常理,實在說不通!”
“少爺,辛如意是曲氏后裔之事,其實還是二老太爺告訴老奴的…你也是知道的,雁鳴少爺早就癡迷這辛如意良久,甚至前些年還為了要將這女子迎進家門與族中吵鬧過的…二老太爺素來寵慣后輩,被雁鳴少爺癡纏的煩了,便吩咐手下將這辛如意暗查了一番,準備酌情妥辦此事…卻不料從官坊檔案中探出此女子真實來歷,曲延陀罪大惡極,累得她落籍官奴,她本該是老死青樓的不赦之人,卻因數年前當朝太子的臨世而蒙恩遇赦…雖說皇恩浩蕩她已經可以婚配良人,但她先前又嫁過一人…區區一介罪奴,又是個下堂婦出身的她如何能再入鄭家…二老太爺沒有緣由地拒絕了雁鳴少爺的癡心妄想,而辛如意出身之事除了恰巧在場的老奴知道外,咱家的老爺、夫人甚至雁鳴少爺都不大清楚…老奴曾經答應二老太爺嚴守此事,只是今日就此事而言…老奴卻不得不和少爺交代一番!”
“原來如此!”鄭雁卿一臉恍然地摩梭著下巴,“福伯,你放心!這件事我也不會再與外人說的!”
“哎!那老奴就先謝過少爺體諒!”福伯一臉釋然地作了一揖,“少爺,今兒個這事…透著古怪啊!…辛如意今日才送我們一程,這曲延陀就跟著來了…少爺,老奴怕此間藏有齷齪…”
“福伯多慮了!”鄭雁卿憑空虛晃了兩下手臂,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這曲延陀雖說惡名在外,但是辛媽媽對待咱們確是實打實的真情實意…而且他們雖說有血緣聯系,但是曲延陀以己之惡害得辛媽媽家破人亡,就憑此殺父之仇而言他倆早就親情不在…而且就今夜發生的事情來看,這曲延陀并沒有認出咱們,也不像是刻意接近我等…事實本無常,庸人自擾之!…咱們今夜歇息好,明日一早就走…管他九誅連環還是一箭下天山…他過他的獨木橋,咱們走咱們的陽關道!”
“可是少爺….這曲延陀經年不曾有過消息,而今卻深入咱們皖中的一處無名深山…老奴擔心,這事有蹊蹺啊!”
“咱們又不是捕快,也不是錦衣衛…管他曲延陀是放火燒山,還是屠人滿門…咱們現在老弱病殘的,顧全自己就好…若是福伯心懷正義、不大放心,等到了廬州府把此間見聞與我那叔公如實稟報,看他老人家如何決斷就好!”
“可是少爺…”
鄭雁卿沒有再讓福伯說下去,他打了個哈卡,揮了揮手:“夜涼了,福伯你回去休息吧!”說完后,便轉身離去。
“唉!”見自家少爺對此事興趣缺缺,福伯應了一聲便怏怏地離去。
從窗欞處趁著月色望著福伯漸行漸遠的身影,鄭雁卿不由得苦笑地喃喃自語:“你說曲延陀來的蹊蹺,福伯啊福伯,我看這最蹊蹺的應該是你才對!…暮年老人卻在江湖上有著自己的名號,油滑管家卻心系荒野黎民安危,嚴謹道學的叔公卻能把輕易不能示人的密辛告訴你,龍虎山護法道人的腿被你打折卻不敢找你尋仇,一口一個鄭兄地喊著,這是一介奴仆應有的待遇?…最離譜的是你那鄭來福的全名,除了祖父誰都不敢亂喊…你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有點意思!呵呵…”
“雁卿,福伯剛才與你說的那些事情有幾成可信!…辛姐姐真的是巨寇悍匪的后人么?”
“不知道,但應該有七八成是真的!”望著愣在床榻上的無良堂兄,鄭雁卿沒有感到一點意外的意思,無良堂兄外寬內謹他早就領教過了,猛虎塌下又如何安心入睡?
“咳咳…當初愚兄還為此事埋怨祖父不近人情,卻不想此中牽連眾多…嘿嘿!世事本無常,庸人自擾之…罷了,罷了!我早就該死心了,卻為何頻頻癡心妄想…不如睡去,不如睡去!”
“…堂兄,你要睡,也該回到自己的房間…此處…是小弟的臥榻…”
“…忽忽…我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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