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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雁卿一聽大喜,當即拜謝道:“謝叔父體恤,雁卿感激不盡!只是,叔父言道自己枉做小人…恕小侄不敢茍同!叔父對雁卿和家兄可是實打?qū)嵉奶釘y照顧,半點不曾作偽,小侄早就了然于心,銘刻腹內(nèi),似叔父這等赤誠君子哪里會是小人呢…倒是稱之為君子亦不為過呢!”
張縣令這才收起剛才的肅穆,一臉好笑的說道:“你倒是有張好嘴,跟你那父親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剛才還在著埋怨叔父強留你兄弟二人,這才一轉(zhuǎn)眼,就變著花樣恭維起老夫了,這面憨心黑真是一點不差呢!….不過叔父雖然答應今日放過你這回,但是你卻要付出點代價才行!”
“代價?”鄭雁卿疑惑不解地看著張縣令。
“沒錯!…雁卿賢侄兒,你今夜要離開不是不行,但你必須留下些詩詞才行!…嘿嘿~!今夜若是就此輕易地放過了你,待三日之后你外出求學,叔父再想找你可就難了….還不如就趁著今次的元宵佳節(jié),讓你多多留下些詩詞,讓我等現(xiàn)在一飽眼福,省的以后再牽腸掛肚了!”
“又要寫詩詞啊!方才小侄在叔父官署不是剛為嬸娘寫下一篇么?…怎么還要寫啊!”
“哼,還不樂意了!”張縣令沒有好氣地往鄭雁卿腦門上彈了一個響嘣,“剛才是給你家嬸娘寫的,現(xiàn)在你是替叔父寫的!能一樣么?!…叔父也不求多,就寫個與你嬸娘那個差不大多的就行!….賢侄兒,你可莫要厚此薄彼啊!”
鄭雁卿無奈至極,一臉郁悶地說道:“可眼下也沒有筆墨啊,你教侄兒如何能寫?….不如…待小侄回家后,好生思量一番,寫篇辭藻優(yōu)美的…再讓家父抽空派人給您老送過來吧?!”
“臭小子,你這緩兵之計還要用到老夫身上了?…”張縣令又是彈了鄭雁卿一個腦嘣,“叔父今夜放你回去后,你小子可就潛龍泥澤了,就你這滑不溜湫的性子,叔父想再讓你認賬可就難了!…你不是嫌沒有給你準備筆墨么…你就用手指沾著酒水在這桌子上涂抹一陣吧!”說著,張縣令便著手將酒席上的飯菜給挪到一旁,而在坐的看熱鬧的眾人也連忙上前援手幫忙。
無奈之下,鄭雁卿正要再做回文學大盜時,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叔父!小侄方才剛剛給楚袖館的晴兒姑娘寫下了一詩一詞,待會等她登臺獻藝時,叔父不就能聽到新曲了么!…要不這回…您老就戰(zhàn)且放過小侄一回吧!”
“哈哈…你小子倒是個風流的性子,這才多大就一妻一妾了,還不滿足?…又要招惹人家楚袖館的姑娘!我可是知道的,這這個叫作晴兒的丫頭,可是人家辛媽媽苦心費力又捧出來的頭牌姐兒,辛媽媽還準備讓她到七月七女兒節(jié)那天奪下花魁娘子的,好為楚袖館頂門立柱的,賢侄這么做法可不厚道啊!…..楚袖館又沒招你惹你,你可別老是撬她家墻角,得給她們這群苦命女子留條活路呀!”
鄭雁卿實在委屈,到現(xiàn)在他可是連這晴兒的面都沒見過,又哪里談得上挖人墻角,不過現(xiàn)在畢竟不好跟一個半醒半醉的人再做計較,只好一個勁的訕訕苦笑,勉強裝傻。
“…好侄兒,叔父知道你心有郁結(jié),不想被人拾掇著再作詩詞。但是,叔父在得知賢侄三日后就要外出遠門,心里實在不舍啊!…現(xiàn)在只盼你多做些詩詞,以后再想你時,也好有個念想不是!…好侄兒,你便依了叔父這一遭,再續(xù)些詩詞吧!”
看著張縣令一臉誠懇的模樣,鄭雁卿也不好再過辯駁,只得從善如流地用手指沾著酒水在餐桌上寫道:花燈大放鬧喧天,獅子龍燈竹馬全。看過錦城春不夜,愛人唯有采蓮船。
寫完后,鄭雁卿鄭重地向張縣令施了一禮,“叔父,小侄如約續(xù)完詩詞,還請叔父派人送我與家兄一程,小侄自是感激不盡!”
張縣令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這詩在口中默默念叨幾遍,這才一臉笑意的點頭應允。至此,鄭雁卿與他的無良堂兄才在張縣令的安排下被幾個孔武有力的護衛(wèi)攙扶著送出趙府。
而過了不久后,趙官人才睡眼惺忪低朦朧醒來:“....賢侄兒,再陪老夫滿飲一杯...嗝~!..咱們今個不醉不歸!”說罷,他又是呼呼地酣睡過去,直惹得眾人哭笑不得。
另一邊,趙曼櫻在聽完貼身侍女寰寰對那下流賊子的一番描述后,這才恍然悟道:“你是說,那人**歲模樣,長的白白凈凈像個女孩,還是身著藍色錦袍的公子哥模樣?”
“嗯呢!”侍女寰寰一臉羞澀的點了點小腦袋。
“寰寰,你說那人的腰間還掛著一塊玉闕,上面鐫刻著一個鄭字?”
“嗯呢!….當時婢子一見有人闖進…闖進如廁,也沒敢將來人面相看得仔細,只顧著害怕,轉(zhuǎn)身藏去了!只是婢子卻死死記住那人腰間確實掛著一塊碩大的玉闕且上面只是單單鐫刻了一個鄭字的!”
“**歲、白白凈凈像個女孩、身著藍色錦袍、腰間佩玉,上面還鐫刻著一個“鄭”字”,趙曼櫻恨恨地咬著牙關(guān)一字一句地說道:“寰寰,我想我大概知道這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