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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公子,原本你如此相托,奴家必定千恩萬謝應下此事,只是,最近奴家像是長了歲數的因故,這記性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許多事情,都是前腳忘了后手的!再加上我楚袖館平時應酬繁多,實在難有心力再擔承此事。若公子強要將您的墨寶置于奴家這里,只怕稍過時辰,奴家這個記性就要給忘了,到時候不免要誤了公子的大事。既如此,還請侯公子大人大量,體諒奴家一二才好!”
“呃,~!”見辛媽媽存心推諉,侯愈白面色愈的難看起來,只是這辛媽媽也是難得的美人,而且她的說辭雖有敷衍之味,但總算是言真意切。原本就心藏齷齪的侯愈白也實在不愿置美人難堪,“既然辛媽媽如此說了,侯某也不好再強人所難。可即便如此,這楚袖館上下這般大的排場,總會有合適之處用以存儲侯某此篇詩詞吧?只要辛媽媽應允答應侯某此時之請,侯某自不會虧待與你的。”說著侯愈白便從荷包內取出一枚銀錠遞與辛媽媽,“辛媽媽,這五兩紋銀雖說不多,但應該足夠支付侯某這存詩之用的。”
“咳咳,侯公子說笑了,能替你這樣風流儒雅的讀書人辦差做事,實在是我等風塵女子難得的福氣,哪里敢再要收取你的銀錢呢,多不合適啊!”辛媽媽趕緊接過侯愈白遞過來的銀錠,卻仍舊沒有接過他的詩詞,“既然侯公子誠心相請,奴家也只好勉為其難的替公子排憂解難了。”
“麗娘,咱們楚袖館里就數你難得的記性好,辦事精細。這侯公子的大作你就先代為收藏了吧!”辛媽媽朝身后一個女子交代到,又將剛才到手的五兩紋銀遞給了她,“喏,這是侯公子賞你的胭脂錢,趕緊收好了,還有他那個大作你也順帶的給藏好,可不能輕易給別人觀閱啊!更不要私相傳唱,省的壞了侯公子的大事!”
那個叫做麗娘的女子雖然也是十分俏麗,但是她卻與尋常風流嫵媚的煙花女子略有不同,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立行舉止儼然一副端莊閨秀的模樣。
麗娘得了辛媽媽的吩咐不敢怠慢,忙收好了她遞給自己的銀錠,又略帶靦腆的從侯愈白那里接過了他的大作。那一副小媳婦異樣風情,直把侯愈白與當場的一干眾人迷的色授魂與大失儀態。
“侯兄,既然你已經珠玉在前,先做出一《美人吟》,那小弟這就瓦礫獻丑作出一詩,用來完結此次詩會了。”
屋內氣氛正當曖昧之時,又被鄭雁卿那不合時宜的聲音給攪亂了。
鄭雁卿越過眾人來到文案前,提筆寫了起來。許是已經打好腹稿的原因,他寫的也是極快的,只是眾人稍稍失神之際,他便停住竹筆,完成詩作。
鄭雁卿沒有向侯愈白那般將詩稿吹干遞與眾人,而是在寫完后,就放下竹筆轉身離去,“堂兄、福伯,此間詩會已然完了,咱們還是趕緊走吧,省的祖母她老人家在家中盼得急了!”
“唉!小少爺你且等等,老奴這就過來!”福伯趕緊吆喝了一聲,趕緊追上,臨了還回頭喊了句:“雁鳴少爺,你也快點走吧!咱們來時家里可沒答應讓咱們在城里過夜的,可別再耽擱了,省的再回去晚了,老夫人又該責難老奴不知事了!”
“唉,我知道了,這就過去!”鄭雁鳴雖然不愿就此離去,但是事已至此業不好再過耽擱,稍稍整理了下衣襟,對辛媽媽等人仔細交代一番,就向屋內眾人告罪一聲,也趕緊追過去。
“雁卿公子且待,你的那詩我等還未觀閱過,這場比試可還沒有定數呢!”李師爺見鄭雁卿已然走到大門處,趕緊在身后喊了一聲。
“李老恕罪,雁卿實在歸心似箭,再無空閑時間留在此間空耗了!”聽到李師爺的喊話,鄭雁卿才勉強停住腳步回頭答應道:“至于我作得那詩么….無論如何,本場比試,都算侯兄勝出就是了!反正我已經拿下兩局,贏下了這次的詩會,那詩就算我留給列位賠罪的禮物吧!”說完后,鄭雁卿便與應經追過來的福伯、鄭雁鳴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李師爺看著三人的背影微微一笑,待他走到文案處看罷鄭雁卿留下的詩作,哈哈大笑三聲之后,“雁卿小友還請慢些走,老朽也隨你們一同離去罷!”說著他也向鄭雁卿一行人走去的方向疾步追去,只留下了一屋子人滿腹的錯愕和不解。
“刻玉玲瓏,吹蘭芳馥,搓酥滴份風姿。縞衣霜袂,天上亦應稀。自愛臨風皎皎,嘆春閨,絕世誰遺。藐姑射,肌膚凝雪,煙雨畫樓西。開齊,還也未,棉苞乍褪,秀衣初披。稱水晶簾映,云母屏依。綽約露含曰,冰輪閉,環參差。問瓊英,前生何處?清夢繞瑤池。”辛媽媽不知何時來到了文案前,抱著鄭雁卿留下的文稿聲情繪冒的朗讀了起來。
頓時間,讓原本還在噪雜紛亂的聽濤閣安靜了下來,仿佛這一刻大家全都沉浸到了這闕詞曲當中,被文中的美人深深吸引了一般。
“侯兄,侯兄!你勝了!這鄭家小兒本場比試作得是詞不是詩,他犯規了!侯兄,咱們終于勝一場了!!!”
此情此景,又是做慣了出頭鳥的李公子率先反應過來,與鄭雁卿起責難了!
然而這一刻,不僅當場的眾人沒有理會他,就連侯愈白一行的友人也都沒有出聲再搭理他了!xh:.218.2o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