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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兄且看如今天色不早了,咱們也在此事上耗費了許多時辰,為此侯兄到現(xiàn)在也不曾進(jìn)用晚宴,腹中想必已是饑餓良久,不若咱們就趕緊劃下章程下場比試吧!”
面對鄭雁卿這幅至誠的懇求,侯愈白滿懷得意的面上卻有一絲郁色一閃而過,他突然干笑兩聲試圖掩飾掉剛才的失態(tài),疾步上前朗聲答道:“既然雁卿賢弟有此相請,侯某自是應(yīng)允!只是,侯某雖說先前閉關(guān)苦讀,已是囫圇地達(dá)到賢弟先前出題的倒背《論語》。但或許是真的空腹良久,眼下正是饑餓難耐之際,心神不由得受其所制,一時間倒也無法作答賢弟相請。”
說到這,侯愈白見鄭雁卿被自己言真意切、有條不紊的解釋似是說動,趕緊繼續(xù)說道:“雁卿賢弟,既然你有意現(xiàn)下就欲同侯某下場比校,不如這樣吧!就由賢弟作這出場的第一人選倒背《論語》,由在場的列位與你佐證。而侯某則領(lǐng)著一行友人在一旁為賢弟掠陣順帶得也吃些膳食,一飽腹中之饑渴。待賢弟作答完畢后,侯某估摸著也正好填飽肚皮,到那時侯某再腆面下場接替賢弟的班,繼續(xù)作答倒背《論語》之事,咋何如?”
“既如此,便依了侯兄,由小弟先下場作這初試的第一人吧!”鄭雁卿只是稍稍想了下覺得人家說的有具有理,再說這個題目又是自己率先提出的,自己實在不好推脫,也就勉強答應(yīng)了。“小弟這就下場,那侯兄便與在場的列位仔細(xì)驗查,待在下作答完畢還請不吝為吾一一斧正才是!”
話音落罷,鄭雁卿就端起桌上早就準(zhǔn)備好的茶水遞到口中試圖滋潤喉嗓;而辛媽媽也示意手下將早已備下的膳食一一運了過來,在桌席上陳列妥善以供侯愈白等人進(jìn)用。
見此間事宜準(zhǔn)備停當(dāng)后,鄭雁卿朝眾人微微點頭示意,便開腔默誦了起來:“也人知以無,言知不…..也量知不其見多……..也易與不丘…….之習(xí)時而學(xué):曰子”
只不過兩三盞茶的功夫,鄭雁卿就熟練異常的將《論語》給通篇倒背了出來。許是一口氣說了太多話,他又將手邊的茶盞端起慢慢地飲用了起來。卻全然沒有注意到此時聽濤閣內(nèi)一改初時的噪雜變得無人似的寂靜這般異象了。
“….咕嘟~!”
“啪嗒….!”
滿滿喝完一杯茶水后,鄭雁卿才現(xiàn)坐在自己對過的侯愈白,他剛剛用竹筷夾住的一塊油汪汪、紅彤彤的燜尖紅燒肉竟然掉落到飯桌上,而他還是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仍舊機械般的將竹筷遞到口中,然后木然地咀嚼了起來。
“侯兄、侯兄….侯兄!”
耳畔越來越響的呼喚漸漸地將快要迷失的侯愈白從虛幻中拽了回來,
“呃~!”侯愈白用藏在桌子下的左手狠狠地擰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眼淚差點忍不住流出來,這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雁卿賢弟有事么?”
看著一臉苦色的侯愈白,鄭雁卿只得將滿腹的得意生生地忍住,面色訕訕地說道:“那個~!侯兄,小弟已經(jīng)遵照先前的約定將這第一場的《論語》給通篇默誦了一遍,在做的列位也都一一對照著《論語》本冊從頭到尾督查了一遍,足以證明小弟此次初試并無作偽也并無出錯。”
侯愈白瞪大雙眼,失聲驚道:“賢弟是說并無出錯?這怎么可能!”話音未落,侯愈白竟然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一把攥住面前鄭雁卿的衣領(lǐng),癡癡地念叨著“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試圖令其改口。
“侯公子,老朽與在場的列位愿意下場為雁卿公子佐證,他此次比校之事并無出錯!”見侯愈白面帶癲狂,李師爺忙起身上前一把將其攔住,成功地將面色泛白鄭雁卿從其手中救下,“侯公子,如此可是有些失儀了!你若不信雁卿公子方才所言,大可以再向你這邊的友人李公子與鄭公子詢問一遍,看看他們的回復(fù)是否屬實,勿要再行此端荒唐之事!”
侯愈白這才有些回復(fù)清名,忙帶著一絲期盼向鄭、李二人望去,然而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復(fù),這二人只是滿臉苦澀的答道:“侯兄,我二人隨著這鄭家小公子將《論語》通篇倒背完畢后,竟現(xiàn)他此次默誦與那本冊之上絲毫不差!”
“絲毫不差?!咳咳~!”侯愈白口中不斷地念叨著這句話久久不能平復(fù),但是又想著眼下聽濤閣還有不少外人在,也只得強自忍下心緒,略有深意地打量了下眼前的鄭雁卿,才滿是苦澀的說道:“雁卿賢弟果然深藏不露!侯某自愧不如多矣!”說完后,也不等鄭雁卿有任何回復(fù),便悻悻地轉(zhuǎn)過身去,抬頭仰望著窗外的明月,幽幽地繼續(xù)說道:“雁卿賢弟此番下場已是作了珠玉,侯某就不便再顯瓦礫了!唉~!既如此,本場初試就算是賢弟勝出了吧!”
“呃~?~!”
對于侯愈白這般大度的表態(tài),眾人不禁驚呼出聲,心中暗贊:真乃赤誠君子也!
而鄭雁卿卻毫不領(lǐng)情,滿腹誹謗:啥叫就算是我勝出了?本來就是我勝出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