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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愈白能在文風(fēng)鼎盛、才子佳人如過江之鯽一般的錦繡江南位列其中的四大才子之一,除了他有個光鮮的家世外,更多的是他的文思見識也確實不凡。>>吧_﹍w·w`w`.-y-a-w·e·n=8=.=c=o=m畢竟于士林中的文人墨客而言只有在才學(xué)上能將服自己的人才能受到他們的禮遇,而這也就是他即便是身處異鄉(xiāng)也能如此有恃無恐的本錢所在。
當(dāng)然了,對于此次的淮陰詩會他其實事先也在暗地里做了不少的功課。比如說這次被楚袖館推到前沿的文擂擂主有著汝陰神童之稱的鄭雁卿本人,就早已被他里里外外的調(diào)查了一遍。
鄭雁卿此人不同于其他的一些被人所宣揚(yáng)的神童一般。他在成名之前雖說在鄉(xiāng)間鄰里小有名氣,但是那完全基于他是鄭家家主嫡子血脈的緣故,才會被人偶有所熟的。在那之前他以臥龍蟄伏一般以及其低調(diào)普通的姿態(tài)幾乎泯滅在人們的視線內(nèi),侯愈白覺得這或許是鄭家人對鄭雁卿的一種保護(hù)才會令其刻意藏拙的。至于鄭雁卿為何選擇在近期頻頻爆出重料出盡風(fēng)頭,侯愈白手下的人卻沒有查探清楚。然而這些卻沒有能夠左右侯愈白的判斷,在他覺得,神童之所以區(qū)別于普通人,就是因為他能在正常人所不能預(yù)知的時候作出異于常人的驚人覺動的。當(dāng)然了,更重要的是“神童”二字對于侯愈白來說簡直不會陌生,畢竟他自己在年幼的時候也時常被人以神童所稱頌的。
先前鄭、李兩位友人曾百般調(diào)侃鄭雁卿的“神童”之稱名不符實,還當(dāng)著眾人的面詆毀他不過是欺世盜名之輩云云。侯愈白對此其實是嗤之以鼻的,他當(dāng)然知道這二人如此舉動不過是籍此機(jī)會在自己面前討好賣乖罷了!
而且這鄭、李二人原本在江南之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也混出了不小的名氣,但是到了汝陰縣這個小地方卻沒有人能夠認(rèn)出他們來,反而鄭雁卿一介稚子頑童卻被卻受當(dāng)?shù)厝吮锻馔瞥纾娜酥g自古相輕,這二人能作出如此詆毀鄭雁卿之事侯愈白是完全能夠理解的,當(dāng)然了,能有人為自己開道護(hù)駕、抹黑對手,他也是樂得看到的。
在江南士林界占據(jù)鰲頭的侯愈白,自認(rèn)才思不凡、見識卓絕,同是神童出身的他于默書之道上更是有難得的造詣。>>吧_﹍w·w`w`.-y-a-w·e·n=8=.=c=o=m
所以當(dāng)鄭雁卿報出第一局便是背誦《論語》時,侯愈白差點沒有笑出聲來。他心想“這算是什么比校?這不就是送給自己一局嗎!”他還一度為對手不值,認(rèn)為自己簡直太欺負(fù)人了。還想著等會簡單地贏下本場詩會后,一定要語氣溫婉地安慰幾句鄭雁卿。畢竟自己也是作為一個“神童”出身的老前輩,都是這樣一路走來的,其中艱辛也著實不容易啊!
然而當(dāng)鄭雁卿最后補(bǔ)充要倒背《論語》后,侯愈白頓時就傻眼了。
倒背?怎么背!!!我等讀書人誦書默書是為了增廣見聞、應(yīng)對科舉的,這又不是為了街頭賣藝!誰他母親的這么無聊倒背書籍?就為了以后能籍此在外人面前露上一手這個所謂的絕活,而浪費(fèi)許多光陰?那我還不如平時多攢些個詩詞,等到年節(jié)詩會時說不定還能憑這個博出好大名頭呢!
“咳咳~!雁卿公子、雁卿小友,你剛才出的題目可是要倒背《論語》?”侯愈白一臉為難的問道,他見眼下這人仍舊一副笑魘盈盈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有些吃驚暗道一聲,“好一個扮豬吃老虎的綿羊模樣,果然有些手段!”
鄭雁卿笑得更是靦腆了,一副老實不安的模樣,連連擺手說道:“侯兄,雁卿不過是一介侄子頑童爾,端是當(dāng)不起大才如侯兄這般以友人相稱的!侯兄若是不棄,直呼雁卿本名即可。至于方才小弟所出的題目確實如同侯兄所言,倒背《論語》而已。”
侯愈白也顧不得會被當(dāng)場的眾人所不齒,趕緊蛇隨棍上,帶著一臉親熱向鄭雁卿蠱惑地說道:“咳咳,雁卿賢弟太自謙了,你我皆是孔門學(xué)子、讀書士人,我輩士林中人自古都是相親相愛,毫無界線之分、如同一家之人。﹎ _8 w·w·w-.-侯某近日初來貴地叨擾,承蒙諸位同窗友人款待并得以與雁卿賢弟切磋砥礪實在喜不自禁。今日侯某便自托大,憑仗年紀(jì)癡長于賢弟就以此用咱們文人士子間的資輩之分,來腆著老臉喚雁卿一聲賢弟小友也并無不可!”
鄭雁卿仿佛被說得羞澀了一般,兩頰竟起了一團(tuán)紅暈,然后諾諾地說道:“既然侯兄如此說了,雁卿也不再矯情就是,至于小弟的稱呼就全憑侯兄喜好吧!”
侯愈白見鄭雁卿被自己幾句好話說的,心中似有所動,趕忙又溫和的說道:“雁卿小友,如此從善如流方才對嘛!”說到這,他又換上蠱惑的語氣說道:“只是雁卿啊!你方才與侯某出的那個題目要倒背《論語》,是否有些問題呀?”
“侯兄對這個題目有什么異議嗎?”鄭雁卿一副天真的模樣,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萌萌地問道。
“呃~!”侯愈白一時有些語塞,只得頂著在場眾人不屑的目光,硬著頭皮訕訕地說道:“雁卿賢弟,侯某對這個題目倒不是有什么異議!只是覺得此次詩會的主旨是要比校你我二人文章造詣,這倒背詩書著實有些偏題了,而且你我二人又不是供人取樂的江湖優(yōu)伶,比校這個要是傳將出去著實有些貽笑大方。”
“侯兄這么說倒也有些道理呀!”鄭雁卿全然沒有理會堂兄以及辛媽媽等人的眼神暗示似乎有些松動的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