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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礙事!就是一路上顛簸的厲害,我身子弱,有些吃不住這個苦頭罷了!”鄭雁卿用衣袖稍稍擦拭了下額頭上的虛汗,弱弱地回了一句。
“啊~?”順子驚呼一聲,心想“少爺這般不都是自己害的么!福伯他們可千萬別開罪自己?。 笨墒?,突然他又想到一件事,稍稍盤算但又不敢做主,只得直言問道:“少爺,咱們這才剛過了墳頭崗,距離縣城還有一小半的路程呢!您現在身子又這個模樣,再坐車肯定是不成了,可是一路步行行進肯定是要耽擱時辰的,怕是到時候再誤了您參加詩會。這、這,咱們這要咋辦?。 ?
“雁卿,順子說的在理?。≡蹅冞@要是耽擱了去楚袖館的時辰,一定會讓別再讓那群外鄉人誤會咱們是怕了,不敢出面才想出的托詞!這、這群外鄉佬肯定以此來污蔑你的名聲吶!”
“那也沒有辦法??!雁鳴少爺,咱們總不能還讓小少爺坐車過去吧!你看小少爺滿頭大汗、一臉虛白,再這樣下去,不用到縣城,身子肯定都已經吃不消了!這別詩會沒參加不說,再落下病根了!”管家福伯握住鄭雁卿的雙手,一臉的緊張模樣說道。
鄭雁鳴打量了下懷中的堂弟一臉小心的說道:“可是,辛~,大家都在楚袖館那里等著雁卿過去呢!咱們耽擱了時辰,怕是不妥吧!咱們先前可都是答應人家了,這番失信于人,傳將出去不大妥當?。 ?
“那也不成!小少爺是咱們鄭家人的瑰寶,咱們老鄭家可都等著小少爺以后考取科舉給家里掙些臉面的??偛荒墁F在為了一群妓子就把自己給折在這里吧!要是這樣,咱們還不如不去!管他們那群外鄉佬現在咋胡咧咧,等以后小少爺中了狀元,那些人不用咱們交代,自個就得乖乖的為咱們正名!”福伯滿臉憤慨地看向鄭雁鳴說出了他心里的想法,然后又一臉柔和地看向鄭雁卿,像是打定了主意,“雁卿少爺別怕,老奴這就背你去王大夫那里,讓他給你看看。”
“順子,你傻愣著干什么呢!還不快放下長凳,扶少爺下車!”福伯轉過頭,訓斥了趕車的順子一通,然后也不管鄭雁鳴是否同意,就把他懷里的鄭雁卿接到自己懷中,小心地往外走去。
順子放好下車用的長凳后,便將車箱里的幾人一一攙扶下來。而待大家下車之后,由于各自的想法不一,但又不好直接向人想出來,于是福伯與鄭雁鳴誰都不愿搭理對方,一直各自僵持在那里,誰也不愿意推讓。一時間氣氛凝重了不少。
“罷了!”為了緩解尷尬氣氛,鄭雁卿只得自己率先開口,“堂兄、福伯,我知道你們都是一番好意,但事已至此,你們還是聽聽我自個的想法吧!”見大家都被自己吸引過來,鄭雁卿這才繼續說道,“兄長剛剛說的是,咱們既然之前答應人家今日過去參與這次的詩會,無論如何這都是要過去,我鄭雁卿從來就不會作出失信于人之事。此次詩會,無論結局是否勝負,咱們也必須要去!”
“賢弟此言極善!持守信義,自古君子之風!這次詩會,我等既然早先答應人家,此事亦不該以身份高低,個人得失來否決此事!賢弟此舉,甚是有古之先賢之遺風,直教愚兄不禁心往神之!”見堂弟同自己的說法,鄭雁鳴趕緊上前奉上馬屁若干,臨了還不忘給一旁的福伯遞個挑釁的眼神。
福伯一聽,哪里愿意,趕緊上前勸道,“少爺,誠實守信固然重要!可是,少爺的身子哪能再承受這般顛簸,在這樣下去可萬萬不妥啊!您要是落下病來,回去后,老爺夫人那里,你叫老奴該如何交代啊!”
“福伯你且稍安勿躁!”見福伯神情激動,鄭雁卿趕緊好言安撫,“福伯,雁卿知道你所做之事都是一心為我好的。但是雁卿現在確實沒有你想得那么嚴重,我剛才那幅虛弱的模樣,不過是之前在馬車上被顛簸的狠了,一時身子不適罷了!并不是您老想得那般得病了,也實在不用去醫館診治的!”
“可是,少爺…”
見福伯還要再說,鄭雁卿趕緊打斷,“福伯,您老毋須多言,你的意思我都知曉得。”說完后,他便轉向堂兄說道,“兄長,你先前也是看到了,這馬車小弟實在不能再坐了。但,小弟即使徒步行進,也一定會遵守諾言,參與這次辛媽媽她們主辦的這次詩會的。只是兄長,此事,還要勞煩你坐上馬車先行一步代小弟向辛媽媽她們闡明,小弟此時的境地才好!省的她們為此擔憂,也省的那群外鄉佬拿此事來做文章攻伐小弟?!?
“可是,雁卿~!”鄭雁鳴雖然覺得堂弟說的頗有道理,但面上仍是滿臉的猶豫,“雁卿此言雖然有理,但是愚兄哪能舍棄自家兄長獨自受苦!不如此事,就讓福伯過去代為傳話吧?愚兄留在這兒,陪你徒步行進吧!反正,福伯年歲大了,受不住這長途徒步之苦的!”
“哼!”福伯面色不善地冷哼一聲,“雁鳴少爺,你的好意,老奴心領了!但是咱們臨行時,老夫人交代過了,小少爺在那,老奴就要在那!這通風報訊的美差,您還是自個留著吧!反正,這楚袖館的妓子跟你最熟,你這熟門熟路的過去傳話最合適不過!要老奴過去,人家能不能放我進去還兩說呢!”
“福伯,你這是怎么說的!”鄭雁鳴一聽,頓時火了,“我好心好意的體恤你,你怎么說的這般刻?。 ?
“咳咳!難道老奴說的不對么?那楚袖館的妓子不是你雁鳴少爺帶著咱家小少爺結識的?雁卿少爺不是沖著您雁鳴少爺的面子上才勉強答應她們參與這次的詩會的?”
“你!…”
“夠了!”見福伯與堂兄吵了起來,鄭雁卿郁悶的暗暗扶額,“你們二位莫要再爭吵了!這個事兒,舊照我先前說的辦吧!”
鄭雁卿給堂兄遞了個眼色,才說道:“這報訊之事,就由兄長代勞了。至于福伯么,就留下來陪我一道走過去吧!”
“嘿嘿~雁卿少爺英明,此事最妥當不過了!”福伯聞言讓自己留下來,趕緊換上一副歡喜的模樣,樂呵呵的說道。
“唉~!”見堂弟下定決心,鄭雁鳴只得勉強同意了,“既然如此,那愚兄這就先行一步了!只是,此去縣城還有些距離,賢弟千萬勿要急躁,只須漸步緩行即可。賢弟放心,愚兄到楚袖館自會與眾人闡明一切?!?
說完后,鄭雁鳴向鄭雁卿微微拱手,便轉身重新乘上馬車,只是臨走時仍不忘給一臉得意狀的福伯留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