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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辛媽媽實在被逗弄的笑出聲來,但又唯恐這會讓鄭雁卿下不來臺,只好和稀泥的說道:“婉兒,你朝思暮想的人兒如今到了。﹎8﹏w·w·w`.-y=a·w-e=n·8`.-c-o·m卻為何不侍奉人家坐下,反而這般怠慢人家,真是好沒道理!”
秦婉兒這才像是回過神來,雖說已經被調笑的羞紅了一張秀臉,但又不得不換上一副受教的模樣,上前施禮,“媽媽教訓的是!婉兒孟浪、失了禮數,還請二位公子多多擔待!”說完后,又趕緊欠身,引眾人進屋坐下。
鄭雁鳴原本還想接著調笑一陣,但來自堂弟的一雙冷眼實在盯的自己頭皮麻,又想到自己還有事情要相求與他,便按捺住心中的躁動,規規矩矩地坐了下來。
眾人相當禮節性的寒暄了一陣家常,這才聊到淮陰詩會的點子上。
“….雁卿公子卻是不知,奴家也是經歷過許多場面的,自認是個長袖善舞、處世圓滑、粗通事故之人??赡切蘸畹囊桓赏忄l人實在欺人太甚,他們竟仗著自己度讀了些史書,好意思跑到我等苦命女兒面前賣弄。還滿口穢語污蔑公子你是徒有虛名的文抄夫子,我等雖是出身卑微之人,亦知道得人恩遇,千年記的典故。我等當日既然傳唱了公子的文作也博了不少的恩惠,自然不會任由他人污蔑公子的盛譽。氣憤之余,才會想到與那些外鄉人比校文識。只不過,實在沒有料到這些外鄉人卻有許多材料,一時不察不僅讓我等丟了顏面,更累的公子賠的我等煙花女子失了臉面。此番舉動著實是奴家沒有思慮周全,若惹得公子心生不快,你直管打罵妾身就是!莫要吃罪某家女兒才好,婉兒可是誠心實意對待公子的!”
“媽媽,你莫要將所有罪責全都攬到自己身上。此事是因女兒惹出來的,如今惹得雁卿公子不快,女兒哪好意思讓媽媽上前領罪??!實在是女兒才疏學淺,還妄想一己之力為公子正名,才闖出這么大的簍子。到最后,竟讓媽媽與雁卿公子為奴奴承受苦果!婉兒真是悔恨莫名,悔不當初??!”說著說著,秦婉兒的淚水又不可自縊的流了出來。
鄭雁卿實在不會勸解眼前哭泣的人兒,但在堂兄的暗示之下,只得硬著頭皮隨口勸道:“唉~!罷了、罷了!既然這個事情已經做了出來,婉兒也毋須再過悔恨。左右不過一場詩會,我接下來就是了。對我而言不過一場鬧劇,沒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乖女兒!你瞧雁卿公子都這般說了,你還難過個什么勁??!沒聽公子說,這次的詩會他不過當作一場鬧劇罷了,全然沒有放在心上!你還不趕緊換副妝容、收拾下心情,也好侍候你的心上人才是吶!”
“媽媽、雁卿公子,你們莫要再好心安慰婉兒了!婉兒自知為公子與媽媽惹出大亂子,你二人這心底說不得正在埋怨婉兒呢!婉兒哪敢奢望你們就如此輕易饒過婉兒,你們若是心有不快,婉兒自是認打認罰!….”說著說著,秦婉兒比剛才哭的還要慘烈幾分了。
鄭雁卿無語地暗暗扶額,只是面對堂兄與辛媽媽求救似的眼神后,不得不再次硬著頭皮強頂上去,勸道:“婉兒姑娘,我實在不大擅長寬慰她人,也實在不知道如何勸你。但是古人常言,金無赤足人無完人,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也莫要這般小女兒姿態!再說,雁卿不曾覺得你維護我的舉動有任何不妥之處,甚至還有隱隱一絲歡喜呢!我雖念幼,但也通曉人情世故。雁卿在外時,能有一個似婉兒姑娘這般清麗絕倫的俏人兒為我心生愫念,實在是雁卿前世修來的造化!”鄭雁卿嘬著牙花子說了一通這么肉麻的情話,把自己都惡心的夠嗆,稍稍整理了下心緒,這才接著說道:“至于婉兒那日是為了維護雁卿的聲譽才與那群外鄉人生爭執的,雁卿又怎么會埋怨婉兒處事不當呢!在雁卿看來,文人的聲譽那可是比性命都要重上幾分的!如果當日那群外鄉人敢在我的面前污蔑雁卿是文抄夫子的話,別看雁卿文弱,但也會鼓起血性與那人辯上一辯,甚至于動用武力也說準呢!”
或許是鄭雁卿勸慰起了點作用,漸漸地秦婉兒便止住了淚水,帶著一絲慶幸、兩縷歡喜、三分期盼抬頭望著鄭雁卿,喃喃地說道:“公子當真沒有誆騙婉兒?果然不曾怨恨奴奴?”
“嗯呢~!”鄭雁卿點了點頭,面色訕訕地應了一聲,他實在不愿實說,其實自己險些因為這事不會再與你做朋友了都!
為了岔開尷尬話題,鄭雁卿便話鋒一轉問道:“婉兒姑娘,你既然與那群外鄉人比校過學問,應該知曉他們的虛實。卻不知,這群外鄉人都是些什么角色?”
“嗯,雁卿公子既然相詢,婉兒自當知無不言,告知公子奴奴知曉的一切。”秦婉兒稍稍表了下心跡,就開始說道:“奴奴從那群外鄉人說話的腔調認出,他們大都是來自閩浙的讀書人,后來也有個與這些人較為熟識的姐姐與奴奴私下說道,他們著實來自閩浙之地。至于他們今次趕來我汝陰之地,不過是聽聞咱們這的潁州西湖景色盎然堪比蘇杭的瘦子西湖,特來游玩,卻不是存心過來找茬的!后來他們道聽途說雁卿公子神文天授的風聞,便這才存下與您暗暗比校一番的心思。去訪瀟湘苑時,也不過是抱著賣弄學識,想讓奴家姐妹為他們在淮陰揚名,以激得公子出面與他們相較高下罷了!”
說到這兒,秦婉兒像是想到了什么壞事,便稍稍停頓一下,眉宇間暗含一絲薄暈嗔怒,“只是來人中姓侯的那個書生端是可惡,竟然當中放言污蔑公子的聲譽,稱公子是文抄夫子,無恥下作之徒。這才惹得眾姐妹心有不快,稍稍語氣生硬地辯解幾句,哪知就這便惹了那位侯大老爺心生不快!譏罵我等風塵女子有眼無珠,錯將魚目作明珠,還恬不知恥地作了一闋濫詞與我等姐妹顯眼。后來奴奴實在氣不過才掩起屏風與那人辯了幾句,卻沒想到那姓侯的端是個無恥好色之徒,竟然見奴奴美貌,竟起了窺覷之心。他仗著學識欺負調戲奴奴,媽媽實在看之不慣,一時氣憤之下才脫口說出邀請雁卿公子與他們擺下文擂之事,而奴奴…”
秦婉兒再次頓了頓,原本氣郁的眉宇間也變得如同四五月的花朵一般嬌艷,就連略帶埋怨的語氣也變得羞澀起來,不過她仍是斷斷續續地將最后一句話囫圇地說全了,“而奴奴也、也理所當然的成為這次文擂的彩頭!媽媽許諾,這次詩會得勝者,可得婉兒!”
“呃~!”鄭雁卿是早早地就從秦婉兒的侍女纖纖那里得到了這個信息,所以并不是十分驚詫。不過他卻對這個事情沒有什么興趣,畢竟自己有心無力,家中還有賢惠妻子墨兒等著自己,實在有些做不出這種辜負美人恩情是寡義之事。
但這次由秦婉兒本尊將這件事再次親口說出,心中倒也有種難以言明的異樣情緒暗暗滋生。為了掩飾尷尬,也為了打破僵局,鄭雁卿再次硬著頭皮,岔開話題問道:“婉兒姑娘,適才姑娘與辛媽媽都曾提及這個姓侯的外鄉人,卻不知此人到底是誰?竟讓二位姑娘這般印象深刻!”
“公子要問那人么?”秦婉兒聞言,略略思量了一番,這才咬牙切齒地說道:“那人似是叫作侯愈白,一個無恥之尤之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