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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夕陽早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夜空的月明星稀。
鄭府門前掛上了不常用的兩個大紅燈籠,而大管家福伯也領著一行下人早早地就守在燈籠下面等候著二位少爺歸來了。
看看熟悉的馬車漸行漸近,福伯趕緊吩咐下人上前迎去,自己則倚在門前高聲唱到,“一路安平,鄭家二位少爺歸來嘍!”
坐在宴廳等候的家人,聽到傳音,也收起了剛才還在擔心不已的情緒,重新換上笑臉。
“雁鳴也真是胡鬧!雁卿這身子才剛大好,就敢領出去瘋跑了一天。這若不是二人肚皮餓了,斷然不會這么晚回來!”
“母親教訓的是!不過此事,是雁鳴昨日就已和兒子商量過了,是孩兒同意他們出去的。待會二人回來后,母親切莫責怪雁鳴,他也都是好意!”
“哼!”老夫人見鄭老爺出言為兩個孫兒掩護,雖然她本就沒想責罰二人,但也忍不住佯裝生氣起來,“那也掂量輕輕重緩急呀!一大早的就出去辦事,您也不看看這都什么時辰了才回來,定是在外面玩瘋了!一點也沒考慮到家里還都等著他們一起吃飯呢!”
“呃!”鄭老爺也聽出母親是在佯裝生氣,只是他也覺得母親說的在理,心里面早就對二人如此不當的行徑感到氣憤不已,一時竟不再為二人開脫了。
“呵呵,娘親說道甚是在理!”鄭彥卿的生母鄭夫人見老爺沒再接住話茬,為兒子開脫下去,忙出聲打岔,“只是娘親,雁鳴雖說一向行事荒唐,遇見大事但還是能甄別的清的。再說了,雁卿雖說年幼,但一向行事謹慎。今日回來晚了,定是兄弟倆在路上遇到什么事兒了,才會耽擱的,并不是存心讓家里面的人等著他們的。”
說罷,鄭夫人還朝一旁侍候的柳墨兒使了個眼色,“墨兒,你出去看看雁卿他們是不是已經到了,代我們過去迎迎!”
柳墨兒也是個蕙質蘭心的聰慧女子,知道母親這是讓自己過去為丈夫遞話,好教他們得到預警,再想好說辭,存心替他們掩護開脫。
她忙從人中出列,上前與家中長輩一一行禮“祖母,墨兒這便過去迎迎夫君,還請您老應允!”
老夫人哪里看不出底下婆媳二人之間的小動作,至于她們心里的打算更是瞞不過自己,只不過外面的兩個孫兒可都是她心尖寶貝,自是舍不得責罵的,也樂得不拆穿她們,便慈祥地說道:“嗯,墨兒就代祖母過去教訓他們一番,也讓這兩只猴兒知道下家法的厲害!”
柳墨兒也是聽出老夫人言外之意,知道她已經知道自己與婆婆之間的謀算,面上一紅,盈盈地應了一聲,便裊裊地離去了。
“墨兒妹妹,這么晚了你怎么自個出來了?是不是半日不見,想你家夫君了?”鄭雁鳴見一個身形還不大高卻裊裊煙煙地倩麗女子迎面向自己走來,稍稍盤算就知此來人是誰,便開口打趣道,“妹妹放心,兄長這一路上處處都透著小心,半點不敢苛待你家夫君呢!你瞧,雁卿如今不是好好的么!”
柳墨兒被人打趣,也不作聲,只一副羞煞了的模樣,低垂穹,只是露出的耳尖卻都一副粉紅的顏色。
鄭彥卿白了堂兄一眼,忙上前拉住柳墨兒的小手,“墨兒莫慌,兄長就是這番浪蕩的性子,你別理他就是!”說罷后,又從身后仆從手里接過包袱,遞向前道:“墨兒,你看!這是之前你托為夫到縣上買的胭脂水粉,為夫可沒忘哩!你趕緊看看合不合心意,夠不夠?若是不滿意,為夫下次再幫你多買些你中意的!”
柳墨兒也沒立即打開面前的包袱,她知道夫君這是替她解圍。至于,胭脂水粉的,只要自家夫君還能記得,她就十分滿意了,哪里會嫌棄什么。
“夫君、堂兄,您二人為何回來這般晚?祖母讓一家人等著你們一起吃飯,都有些生氣了呢,母親這才讓妾身過來給你們遞話掩護的呢!”
鄭彥卿聽到柳墨兒的報告,也不答話,只是有些鄙夷地瞥了堂兄一眼。
鄭雁鳴被看的老大不自在,一臉訕訕地接話說道:“墨兒妹妹,都這么晚了,祖母她們還沒用過晚飯么?”
“柳墨兒眨著大大的眼睛,萌萌地看著堂兄,”沒呢!祖母說一定要等你們回來才一起用飯的!“
鄭雁鳴與堂弟相顧一視,二人都一副悲苦的模樣,這才一副無賴的模樣說道:“呃,罷了!反正我與雁卿也沒吃飯,便一道吃了就是!至于為何回來這么晚么?唉!等會雁卿你別說話,為兄只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