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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彥鳴原本還想爭辯,只是看到一旁的辛媽媽對自己遞了白眼,又努了努嘴,猜到她這話肯定另有深意,便趕緊止住話頭也不好再說下去了。
“雁鳴公子、雁卿公子,還請息怒。莫要為婉兒惹得心頭不快,傷到手足之情。此事本就是婉兒的過錯,婉兒實在不該再聽說雁卿公子善作詩詞后,心生妄念,想向雁卿公子討要詩詞,惹得二位心中不快!婉兒不過一介低賤之人,哪敢生出這般貪念,婉兒實在不配!”秦婉兒喃喃地說著,只是后來或是想到了痛楚,竟耶耶地哭了出來。
“雁卿!”鄭雁鳴見秦婉兒哭的一副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心中更是不忍,便像一旁癡呆的堂弟怒吼了一句。
“唉!”鄭彥卿也是受不了女孩子在自己眼前哭泣,“罷了,我就做一闋好了。但是,做完后好與不好,諸位都莫要在為難我了。”
“雁卿公子此話當真?”原本以為已是無望的辛媽媽,見最后竟是峰回路轉,忙問了一句,又連忙收回失態,笑魘嘻嘻地朝鄭彥卿說道:“雁卿公子這是哪里的話,你肯費心為奴家的女兒寫上一詞,便已是莫大的恩德了,妾身哪敢再有嫌棄之說呢!”
“雁卿公子!”秦婉兒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走出來,雖說這時已經漸漸止住眼淚,但仍不能說去全話,只是柔柔地喚了一句鄭彥卿的名字。
“哼!”鄭雁鳴見堂弟回心轉意,雖說心中的氣郁已經消了大半,但還是不能給堂弟半點顏色。
他心里其實十分不忿,他自幼被人當作神童,長大后更是時常被人喊作青年俊彥,如今更是在十九歲之齡取中秀才,到哪里別人都會高看他一分。一貫待人冷淡的楚袖館鴇母辛媽媽更是把他當作座上賓一般供奉著,為得也只是像他求些詩詞傳唱罷了!而如今,鄭彥卿如同橫空出世一般,先是作了《西游》讓普濟寺的人念念不忘,后又作出《清平樂》,《長相思》兩闕思鄉之詞,且都是上上之作,更是以此博得張縣爺的青睞,想收下他做徒弟。而自己卻只能淪為陪襯一般,讓張縣爺提及到了自己。今天本想到這楚袖館排遣下心中的郁結,可沒想到自己只是對把自己當作座上賓的辛媽媽稍稍提及堂弟作得兩詩詞,她竟驚為天人,非要向堂弟求取詩詞傳唱,卻權然不顧落了自己的顏面。這讓心高氣傲的鄭雁鳴如何自持,也虧的這人是他素來疼愛的堂弟,若換作旁人,早就甩上臉子了!
鄭彥卿知道堂兄還在氣頭上,也不好說什么,“辛媽媽,有勞你為雁卿準備下筆墨紙硯,在下這便寫來。”
“奴家省的,雁卿公子少待,奴家這便取來!”辛媽媽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樣,樂滋滋地應了下來,就轉身離去。屋內卻留下了神態各異的三人相顧生盼,卻權然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倒也有些氣氛詭異。
不一會兒,辛媽媽便拖著一個裝有文房四寶的托盤,裊裊地回到這間屋內了。
鄭彥卿握著手中這根上好的紫毫竹筆,微微皺眉,好好盤算了一番,這才下筆寫到:“《畫堂春》槳向藍橋易乞,藥成碧海難奔。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槳向藍橋易乞,藥成碧海難奔。若容相訪飲牛津,相對忘貧。”
鄭彥卿寫完后,也不再管辛媽媽與秦婉兒在一旁盛贊不已,只是悠悠地留了一句話邊推開門向外走去。
“這闕詞對外就稱是家兄雁鳴所做,萬不可再提及吾之名諱。吾尚年幼,不堪再赴仲永之途!”他走到門口處頓了頓,又回頭對屋內說了句,
“天色已晚,兄長咱們不可再耽擱時辰了,是該到了回家的時候了!還有,只因你我皆是人而已,誰也不比誰更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