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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李老您就莫要自謙,雁鳴句句都是實心的肺腑之言,那些贊譽您可是字字都當得起的!”鄭雁鳴一副老實的模樣說道。
李師爺顏色不改,仍舊笑意盈盈,“呵呵,既然鄭公子這般推崇小老兒,那老朽便厚顏應下來。只是張縣爺還在衙內等待二位公子,咱們實在不好再耽擱下去了,如此二位公子便隨老朽進去吧!”
“既如此,那便恭應命了!該日雁鳴自當要與李老好生詳談一番才是!”
“那老朽便掃榻恭候了!二位鄭公子這邊請!”
“李老,您先請!”
……….
鄭彥卿一行人隨著李師爺進入了縣衙內房,穿過一個長廊,又經過一條小徑,不一會就來到了李師爺口中張縣爺所在的地方。
“哈哈,兩位鄭家賢侄今日到訪,真是稀客啊!老夫本想親自過去接見二位,只是臨時有時纏身只得讓李師爺代為接待,怠慢之處還請擔待啊!”
鄭彥卿等人剛走進大廳,就見一個三四十歲,面色儒雅、髭下蓄須的中年男子從上的座椅上起身迎了出來。
“咳咳,張叔父言重了。倒是今日雁鳴攜幼弟不請自來到貴府討饒,還請張縣爺擔待才是呢!”鄭雁鳴忙出列上前施禮說道。
“哈哈,雁鳴賢侄莫要如此,在我張某人這里直管當作自己的家就是,不要拘謹、隨性就是,省得子謙兄日后見了我又說我怠慢了賢侄!來、來,咱們還是先坐下再敘話吧!”張縣爺十分親熱地招待鄭彥卿等人坐下。
“既然張叔父這般說了,侄兒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鄭彥鳴也不再客套,施了一禮就施施然地做了下去。
鄭彥卿雖然不大認識這個張縣爺,但從他與堂兄的對話中聽出二人是相熟的,便跟著堂兄行了一禮,也安坐了下去。
眾人坐倒后,張縣爺又安排了下人給眾人準備妥當茶水,才問道:“雁鳴賢侄,不知子謙兄近來身子可好些了?這次有沒有同賢侄一道過來啊?”
“告知張叔父,家父的身子卻是比以前好些了,只是大夫囑托仍不能勞累,唯恐再犯舊疾。這次家父并未雖侄兒一到回來,不過臨行時家父囑咐小侄一定要到張叔父這里拜訪問安。這不侄兒昨個剛到家,就馬不停蹄的來叔父這討饒了不是!”鄭雁鳴玩笑似的說道。
張縣爺神情有些落寞地點了點頭,“子謙兄是念舊情的,這么多年了還是沒把我這個昔日的同窗給忘掉啊!只是,唉!蒼天何其不公啊!想我子謙兄那般文采風流的人物,竟落得這般境地,直教人唏噓不已啊!”
“唉!”鄭雁鳴心中亦是為父親感到不憤,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只好強打笑容說道:“叔父有心了!只是這些年,家父也早已經看開了,一切解釋命數,半分也怨不得人。這些年家父雖說看不見東西,但也落得清靜,再也不用為功名利祿憂心犯難了,每日只須聽聽戲文打寂寞,過得倒也還好!”
“如此就好!”張縣爺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接著又有些不甘的說道:“賢侄雖說話是如此,但是老夫還是為子謙兄有些不值。當初子謙兄考中舉人時風華正茂,人生最得意的時候,我二人曾指榜相約來年共赴京城考中金榜。唉!可誰能想到僅僅一個風寒小疾,竟熬壞了子謙兄一雙慧眼,也斷送了他一生的功名!不過好在子謙兄素來豁達,還能想得開,這要是換了叔父,卻不知道能不能像子謙兄過的那般瀟灑呢!”
鄭雁卿聽到這才知道,原來這姓張的縣太爺以前是和自己的伯父是同窗好友,難怪他會這么優待自己一行人。
鄭雁鳴聽到張縣爺這番感慨,心里著實不是滋味,要知道自己的父親當年文采風流、相貌儒雅遠不是這張華年之輩能比擬的,如今這姓張的倒是考中進士名錄副榜,還做了汝陰縣的太爺;而自己的父親卻只能蝸居在廬州的一個草廬里自哀自憐。
鄭雁鳴實在不想再與外人議論自己的父親,只得勉強一笑,岔開話題說道:“那些個都是陳念往事了,叔父莫要再為這事傷神了。今個侄兒上門討饒可不是找您敘舊的,侄兒還有要事相托,請您看在與家父相交數年的份上,幫侄兒一幫吧!”
“哦?雁鳴賢侄快快說來,若是不違反大明律法,老夫又能力所能及的,叔父一定助你!”張縣爺與一旁陪坐的李師爺相顧一視,笑呵呵地說道。
鄭雁鳴一聽,連忙起身施禮,“叔父說笑了,侄兒向來遵紀守法,哪里會求您老那些晦事。這事說來簡單,在叔父看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鄭雁鳴一臉討好地說道,接著他又用手指向鄭彥卿說道:“侄兒只是想求您能看在家父的面子上與那普濟寺的僧人好好說道說道,莫要尋我家兄弟去那廟里做燒火的童子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