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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彥卿無奈地用手揉了揉臉,擦擦臉上被噴的吐沫星子,諾諾地說道:“兒子確實不知道父親所謂何事,了這么大的火,還請父親明示,也好讓兒子明白呀!”
鄭老爺火氣更大了,用手指著鄭彥卿的腦門罵道:“還跟你老子裝傻充愣?你以為我是剛才的那個禿驢呢,你從小就是老子一把手拉扯大的,沒撅屁股,老子都知道你憋的什么壞水,別整那有的沒的,虛頭巴腦的玩意。給句實在話,說說今天那和尚到底為了什么上門的!不然非大耳巴子掄你,讓你吃些苦頭!”
一旁的柳墨兒被被鄭老爺突如其來的脾氣嚇得不輕,又覺得他們父子對話還蠻有趣,一時間不知道是該上前勸架還是暗暗笑,只得老老實實地立在一旁看局勢展。
鄭彥卿見父親不給自己在媳婦面前留有顏面,也不再好裝傻充愣,只得委委屈屈地交代:“回稟父親,若是您問的是剛才那和尚的事兒,兒子著實不知道。兒子這些日子可不曾離開宅院半步,又哪里會招惹什么和尚道士的呢!”
“屁話!老子會不知道這!我問的是那個什么勞神子的《西游釋厄傳》的破書,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你李叔叔上門討要手稿倒罷了,怎么這禿驢也上門向我討要你出家為僧的!這都是什么破事呀!”
“額,父親這些日子難道沒聽福伯說過《西游釋厄傳》么?他老人家可是天天打著您和老祖母的名頭來我那院子里聽書的,一次都不曾差過呢!”鄭彥卿有些古怪地看著侍立于門外的大管家福伯,問道。
“哼!別扯些沒用的!福伯是和我說過那些段子,但這二者之間又有什么關聯?”鄭老爺看著福伯一臉無辜的向自己求救,只好說道。
“額,回稟父親,要說關聯么,倒也不是沒有!父親是聽過那話本的也該知道,里面的故事取自大唐年間玄奘法師遠赴西域的故事,宣揚的大都也是佛家慈悲的東西。我估摸著,定是有人將這故事在咱們縣上傳出去后,風評不錯,那些個善民信眾也樂意聽,從而帶動了寺廟里的香火,亦或著有好事的佛家信徒把這故事給普濟寺的大和尚說了,他們覺得不錯,就想剃度孩兒出家為僧,也好日日為他們寺廟免費說書,吸引信徒吧?”鄭彥卿有些挪越地說道。
“哼!你當人家做和尚的沒事干了!會找你個毛頭小子去他們那說古?他們就是要找,咱們縣上西大門那茶館說書的匠人多的是,人家經年累月的做這個行當,不比你說的好?美的你吧!這里面定有古怪!剛才那個叫慧廣的禿子可不是個善茬,他的老師可是大名鼎鼎的慈航禪師,人家自個在咱們縣上也是排頭頭的人尖子,不會沒由頭的上門招惹咱們的!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漏掉什么忘了說,這事咱們得好好參詳,可別著了別人的道,到時候真被他們把你弄到廟里做了禿子,你可別怨為父狠心啊!”鄭老爺自然不信鄭彥卿的胡扯,反而一臉慎重地繼續問道。
“額,那兒子就真不知道了!兒子就覺得那《西游釋厄傳》話本里的故事不錯,既替那些禿子宣揚了佛法,又誆了善民信徒多捐了香油。要說別的,那就是那些禿子中有人看上我了唄!”鄭彥卿撇了撇嘴,漫不經心的說道。
“有人看上你了?哼哼,瞧你自個美得!真把自己當作香餑餑了,誰會沒由頭的看上個**歲的小屁孩,還能讓普濟寺的監寺慧廣大禿驢親自登門的。在咱們縣,就是縣老爺都難驚動這尊大佛,誰能有這么大的能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也就是你老子我稀罕你,要說佛家的爺爺們可都沒有一個好相與的,那可都是六親不認的主,真當他們待你不一般吶,別把你自己看的太重,現在他們說的好聽,到時候領進門把你賣了都不知道替誰數錢呢!”鄭老爺一臉鄙夷的說道。
鄭彥卿朝著鄭老爺翻了個白眼說道:“額,兒子哪有爹爹說的那么不堪!再說了,咱們家又不就你一個人稀罕我,我娘親、祖母還有墨兒也都挺稀罕我的!”
柳墨兒被自家夫君一陣調笑,有些羞得不敢在人前抬頭了,一朵媚艷的紅妝悄悄地埋到了胸間。
鄭彥卿見此,有心上前繼續調戲一番,但是無奈鄭老爺就在眼前,不好作為,只得怏怏地繼續說道:“回稟父親,兒子覺得您老剛才有些說差了!誰說在咱們縣里沒人能使喚動慧廣禿驢的,你剛才不是還說他有個師傅么!依我看那個叫什么慈航老禿驢就能使喚動他!”
鄭老爺聽到鄭彥卿的挪越之詞,不僅沒有火,反而細細地品味起來:“慈航?這、不應該吧!好些年沒聽說他有什么大動靜了!不是一直都在閉關參佛么?可出了他還能有誰?慈航、慈航!嘖嘖,咦,不對!咝!”
鄭老爺越想越驚,到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禁大吸一口冷氣,神色變得難看起來。他在心下思緒萬千,愈的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看著眼前還懵懂無知的愛子,腦仁又犯疼起來,但他又不敢確定,只得無奈地像兒子說道:“雁卿我兒!你、你這、唉!可千萬別是那慈航老禿驢的主意啊!要不然咱們就攤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