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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雁卿所言之事?你看…”鄭老爺看著福伯略帶遲疑的問道。
福伯走進,低著嗓子說道:“老爺容稟,今日老奴雖然親見少奶奶從少爺屋內走出,并與少爺有所交談。但是老爺,您要知道鄉間經常流傳這人變成鬼后,就有了神通本領,再加上老輩相傳這鬼物向來善于迷惑人的心竅,雖然少爺一向仁厚,擔保不成他化為鬼后,心帶郁結再作出什么穢事出來…”
“嗯,福伯年久知事,此言頗為老成。”鄭老爺信服的點頭嘆道。
“呵呵,老爺繆贊了,老奴不過是活的久遠,比旁人多見聞了些事罷了!”福伯自謙的答道。
“孩子他爹,小官說的這事兒,你看是否可信!”
鄭李氏自然期盼鄭彥卿真的還活著,滿懷期待的詢問丈夫的意見。
“夫人,此事我已詢示過福伯了。他經歷之事比我等多爾,只是他與我說、說鬼怪善變,此事當不得真吶!”
“可是夫君,萬一小官之前果然只是假寐良久,如今醒了過來。但見到我等做爹娘的這般狠心不愿見他,恐會惹他掛落啊!再說了,我兒這些日子一直昏睡在床,多日不曾進食,這般拖延別再耽擱了身子的給養。”
“娘子所言倒不也不無道理,只是母親話不愿讓我等與小官相會,以恐涉險,這般回護之情倒也不好分說啊!”
“那咱們遣個人過去代我們觀望一番不就行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是派誰合適,你看這院內的劉媽媽和翠屏一個昏迷不醒,一個裝瘋作傻,實難堪大用啊!莫不是要尋了那剛過們的柳墨兒不成,只是這般卻大為不妥啊!咱們之前做法可是有些對不住人家的,再說了剛才福伯還與我道那小姑娘已然被小官的魂魄迷了心竅,她說的話實難考證啊!”
“哼!福伯既然如此見多識廣,那便派他查看罷了!料想他經驗老到定可善理此事。”
“啊?這、這可如何能行!福伯是咱府上老人,那可是侍奉過父親大人的。如今年歲頗大,再讓他以身犯險,傳將出去,可不大好說啊!”
“那我可不管!既然福伯之前那般言之鑿鑿地判定我兒已然歸去,又賣衷心地不讓我母子相見。如今他去再是合適不過!”
“此事不妥,大為不妥!事關人命安慰怎可兒戲,咱們還是再商議一番,尋個妥善的法子。”
“鄭富貴!到底不是你十月懷胎從身上割下的一塊血肉,眼看小官隔著一道房門受苦,竟還能如此平靜。我要去查探你不讓,說不舍得;派福伯你說他年歲大了,怕有閃失。那你為何不想想咱那剛剛九歲就獨自一人的苦命孩兒呢!我不管!要么我去、要么福伯去、要么你自個去!自己選吧!”
“啊?這、這不是無理取鬧嗎!”
“我不管,反正總要有個人進去看看,你在這多耽擱一刻,我那孩兒就多遭一顆的苦罪!”
鄭老爺見夫人心疼愛子急眼了,不敢再過推諉,只是好言相勸道:“夫人莫慌,為夫這、這就給個章程。你且稍安勿躁,我這就派人過去探看。”
“福伯!”
鄭老爺安撫好了夫人,就快步走到大管家福伯身畔,喚了一聲道。
“老奴在,不知老爺又和吩咐!”
“福伯你在我鄭家當差多年,是府上迄今最老的老人。這么多年你兢兢業業為鄭家操持了一輩子,付出良多,真是苦了你了!”
“老爺這話如何使得,老奴本就是鄭家家養的奴才,為鄭家操勞,那時老奴的福分,卻談不上辛勞。”
“唉!話是這么說。但你總歸是侍候我父親的老人,我與小官更是你著手侍候大的。這般情分旁人哪比得上啊!”
福伯聞言不曾搭話,只是用袖角輕輕擦拭眼旁的淚痕。
“福伯,這么多年你對鄭家的付出,對鄭家一家老小的情誼,我鄭富貴實難相忘啊!唉,想我那過世良久的老父親,在世時與你相處也是頗是宜得,若是你們老哥倆相見定會有許多愁腸相敘。唉!”
說到這,鄭富貴看向被自己說的淚水打濕了雙眼的福伯,自己暗暗點頭,才繼續說道:“福伯你與我父親這般就不曾見過,不知你是否愿意再與他老人家晤上一面?”
“啊?這、老奴自是想念老太爺,一直念著當年的情誼,但不知老爺此言何解?”福伯茫然的問道。
鄭老爺被問的略有尷尬之色,輕咳兩聲才道:“咳咳,這個嘛!如今我家小兒雁卿在那屋中,不知是真的返陽或是仍在為鬼,一家老小無不想親臨查探,只是家中老母心憂不敢放人。我合計下就想尋個年高德勛、見識非凡的代我們過去查探一番,只是府中門客仆從大都是繡花枕頭,不堪重用。在此危難關口也只有家中老人可堪一用,如此便想到了福伯您老。不知您老是否愿意入屋代我等查探一番。若是探得我兒雁卿返陽,也省的他在那屋中困苦無依;若是探得他在陰,想來您老與家父的交情,以及您老道的手段定然會善加處理的!”
福伯聞言,臉色突白,眼白直泛,嘴角抽搐,差點帶著哭腔地說道:“老爺的意思是,是讓老奴一個人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