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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呵!嗯,夫君你若是困了,便自睡吧。不用掛心妾身的,妾身自小就擅熬夜。”柳墨兒又打了個更大的哈欠,誠懇的說道。
“要不然你就在我這床上將就一夜吧,反正這個床大,再加上咱們也算是成了親的。”鄭彥卿象征性的邀請了一下。
柳墨兒聞言頗為羞澀,低垂穹,細聲說道:“嗯,既然夫君話,妾身自當依從。”說著就扭扭捏捏的收拾了頭上的飾,除去喜服,和著內襟麻利地鉆進了鄭彥卿的外側的被窩。只是她剛在床上躺下,身體就僵硬不堪,也不敢有多余動作怕驚了那人,只是平躺在鄭彥卿附近,神情緊張、緊閉雙目,雙手攥拳,隱隱像是再期待什么。
鄭彥卿見此自是無語,他見柳墨兒一臉的戒備,也不多說什么,生怕唐突了佳人,也就閉目盤算起來。
或許鄭彥卿從****穿越到明代路途遙遠,使得他太過勞累,不一會兒他就出低鼾,隱隱入眠。身側的柳墨兒聽到鼾聲,拘謹的身體方才輕松,她悄悄地看了看身邊的夫婿,又不自抑地打了兩個哈欠,也漸漸入眠。
一夜無話。
“老爺、夫人不好了,少爺他、少爺他詐尸了!”
“老爺、夫人不好了……”
天才蒙蒙亮,打鳴的雄雞還未上崗,鄭家大院的一天就迎來了它的第一個聲音。
福伯是服侍了鄭家三代的老人,也是鄭家大院的大管家。幾十年來他恪盡職守,一心一意地為老鄭家服務著,鄭家當家人也感念他多年來盡心盡力的苦勞,就在外宅賞了一個院子給他一家老小居住。因為昨夜陪著柳墨兒的娘家人在鎮子上喝了不少酒,所以就沒能像平日里那樣早起巡視鄭家仆從的工作情況。還在被窩里翻著迷糊的他,就聽到一聲哀嚎,暗道一聲“晦氣”,心想少爺剛走,新娘子才入門第一天就有不長眼的東西惹出事端,真是不讓人省心,又想到這要是被新娘子聽去,那件事千萬可別漏了餡…想到這,福伯可不敢耽誤,連忙起身著衣,嘴里還罵咧咧地嘟囔著“個殺千刀的玩意,不長眼的東西,凈讓老子費心!”
…..
“嚷什么呢!大清早的不讓人睡個飽覺,吃飽了撐的啊!也不怕擾了貴人,到時候看你可能吃罪得起!”福伯一邊罵咧咧地斥責著一邊系著腰間的腰帶,循著聲音就來到了鄭彥卿的小院。
看到眼前的巔的那人,福伯更是怒不可遏,他本想是個不懂事的新家子在這亂嚷亂叫,卻沒料到這竟是個當了幾十年差的養家子。
“劉媽媽,翠屏,你們倆在小少爺小院里瞎嚷嚷個什么!驚了新娘子,看你能吃罪的起?!”福伯一把拉住還在犯癔癥的二人,怒斥道。
“福、福伯!少爺、小少爺他、他詐尸了!”劉媽媽的手臂被福伯箍的疼,才有些回過神來,驚定不疑地向福伯說道。
福伯先是環顧左右確定四周無人,才扯著劉媽媽低聲斥罵道:“劉媽媽你在這胡咧咧什么,翠屏年歲小不知事,你可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也跟著起哄,小少爺昨天剛走,這頭七還沒過呢!也不怕惹惱了他,再拘了你的舌頭!”
“可是,可是…”劉媽媽聽到福伯一番言語,更是一臉的惶恐。
福伯見劉媽媽還要再說什么,連忙打斷,低著嗓子說道:“劉媽媽、咱們小少爺昨日剛結的冥親,人家小娘子可還蒙在鼓里呢!你在這瞎嚷嚷,傳到她耳朵里,讓她家里知曉了本相,再和咱老鄭家鬧起來,咱們大爺會給你好果子吃?!再說了,大爺之前不是跟你們都講好了么,這事兒你們幫著鄭家妥了圓,以后可不會虧待你們的。你看你老大不小的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你那一家老小想想吶!”
“是、是!福伯您老說的都在理兒!可、可是小少爺他、他….”劉媽媽諾諾地說道。
“哼!看來還是沒給你說個明白,劉媽媽今天這事可不是你能管的!”
福伯臉色一變,攥著劉媽媽的大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幾份,直把劉媽媽疼的冒虛汗,但她卻不敢有半點大動作,生怕再惹怒了眼前的老人。
“咱老鄭家在這汝陰縣扎根百年不能說是名門至少也是個望族,咱二太老爺在廬州還任著府臺頂大的官身,那在皇帝老爺那都是掛了號的。說句大話,你今天但凡再敢作出半點不趁人意的事兒,不用老爺們出手,小老兒就敢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福伯您老息怒,您老息怒!我老婆子可沒敢做妖,咱老幾輩都是在鄭家大院當差討生活的,雖然比不上您老人家對鄭家大院的忠義,但總還記得人家的恩德,再說小少爺還是我那媳婦一手奶大的,這里里外外都透著情誼,可不敢壞了大老爺的謀算那!只是、只是….”劉媽媽陪著小心地說道。
“哈哈,這話能說到這個份上,就算這么多年鄭家喂你這么多年的大米飯沒有白吃。有些事既然知道該怎么做,還有什么可是、只是的!”福伯原本陰郁的臉色這才好看了起來,又笑呵呵地和劉媽媽說道。
“福爺爺,婢子昨夜聽到小少爺在他屋里喊口渴,還、還叫我給他送水喝,不然就、就不讓我喘氣,直把婢子給嚇懵了!我和劉媽媽可都聽到了….”
那個叫做翠屏的奴婢原本被嚇得迷了心竅,一直站在劉媽媽的身后不敢出聲,后來她被福伯訓斥劉媽媽的聲音喚醒了過來,又見劉媽媽被福伯訓斥的不敢言語,一臉小心地就將昨夜生的怪事說了出來。
“哼!看來我老頭兒平時對你們的管束太過松散了!讓你們都忘了我的手段!”
福伯被翠屏的一番搶詞氣壞了,額頭上的青筋顆顆暴立,像只擇人而噬的餓虎一般。
劉媽媽和翠屏哪見過這般景象,誰想到一向笑呵呵的老人,脾氣上來竟是這般恐怖,一時間嚇得戰戰兢兢,不敢言語。
“吱扭!”一聲像是房門被打開了,原本立在院中的三人聽到這好似從鄭家小少爺臥室傳來的聲響,驚得毛骨悚然,這時的福伯好像有些相信了翠屏的說辭了….
福伯三人戰戰兢兢地往那門里望去,只見一個身著大紅喜袍的新娘子俏生生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福伯三人見來者是那昨日剛進門的新娘子,跳到嗓子眼的心肝才放回肚子。這三人都是經年侍候鄭彥卿的老人,知道側室與主臥之間是連通的,都以為是昨日有人疏忽忘記將那間角門上鎖,才叫這新娘子從里中出來的。
雖是剛入門的新人,福伯卻一點也不敢怠慢,忙作揖打拱上前問候,“少奶奶安好,少奶奶昨日勞累,今日早起,不知少奶奶昨夜可曾休息妥當?”
柳墨兒不敢拿大,福了福回了禮節,才說道:“福伯安好,妾身承蒙您老的照顧才得以入門,昨夜休憩都還安好,只是…”
“噢呵呵,當不得少奶奶的稱獎,少奶奶若有什么覺得不妥之處,盡管說來,小老兒自當效力。”福伯笑呵呵的說道。
“到也沒有什么,只是夫君見外面吵鬧,他身子不便,就尋了我過來看看。”
“什么!夫、夫君?!那豈不是、是小、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