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楠此時雖為謝氏族長,但當初打算繼承家業絕非謝楠,而是謝楠的長兄謝橋。十二年前,四十四歲的謝橋在狩獵中意外摔下馬,當夜暴斃帝京別苑中。謝楠之父一夜白發,病倒床榻,不得不將唯一的嫡子謝楠從漠北召回京中。謝楠十四歲被送到了漠北,直至三十九歲已是整個漠北實際掌權者,急匆匆的被召回京城,嫡長子肯定是要帶走的,但嫡幺子乃中年得子,又是最小的孩兒,不過八歲,自然也不能留下。
二十萬北軍乃謝氏根基所在,又豈能放在旁支手中,唯有將不到二十的嫡次子留下繼續鎮守漠北。甘涼城與柔然交界,為大雍的門戶,雖只有五萬邊軍,統帥一職也是重中之重,手下雖有良將,但將大軍放在誰的手中謝楠也不放心。
謝放生母,雖為匈奴奴婢出身的卑妾,但身受主母謝陳氏的救命之恩,十多年如一日對主母忠心耿耿,深得謝陳氏信任,這才有機會生下了兩個兒子,謝放、謝燃。
謝放自小讀書平平,但極有習武帶兵的天賦,十五歲已在軍中做到前鋒校尉之職,且自小對兩位嫡兄恭敬尤嘉,對最年幼的嫡弟更是疼愛的很,自然深得謝陳氏青眼。
正在謝楠左右為難,想將庶出三子留在漠北時,得謝陳氏進言,最后換成了當時只有十六歲庶四子謝放與十二歲的庶六子謝燃,鎮守甘涼城。
半年多前,明熙一干人等拿著早已做好的文書通牒,在除夕前到了安定城。當晚送走了高鉞的五十個部曲,不停歇的一路向北,快馬走了一個月到了甘涼城。
入甘涼城前夜,錯過了宿頭,不得不在野外扎營。漠北的初春滴水成冰,眾人剛搭好了帳篷,山上就是一片通紅的火光。明熙帶部曲前去查看,因緣巧合,救下了被悍匪圍堵的謝燃。
謝燃身為前鋒營校尉卻栽在一伙悍匪手里,也算陰溝里翻船。明熙等人救下了謝燃后,很容易就在甘涼城安定了下來。
明熙手中戶籍通牒雖為偽造,但也是實打實的真東西。在甘涼城安頓好后,在謝燃的慫恿與推崇下,明熙報了邊軍,自普通的兵勇開始,半年來也參與了幾次小股的戰斗。雖是體力不行,但好在系出名師,箭法其準,手中制作精良的(怒)~箭,也是土制的弓箭無法比擬的,還算有些運氣的緣故,斬殺了幾個柔然人,從騎射營一路高升直至統帥的左右護軍。
年初至今,漠北少雪少雨,春后至七月,整座甘涼城只下了幾場小雨。雖是盛夏但因缺水之故草木枯黃。七月初三,雷電交加的夜里,柔然水源附近驟然起了大火,巡邊軍甚至聞見了焦糊的味道。
巡邊軍兩日后將消息傳來,謝放發現柔然軍有所異動,甚至有幾股軍隊已集結邊界。八月是甘涼城的秋收,此時若有異動,只怕不會是小打小鬧,謝放為弄清水源大火之事的真偽,以及柔然軍隊的異動,帶領左右護軍九十八人深夜出發朝邊界趕去,不想半路竟遭遇了埋伏!
明月高懸,夜風微涼。漠北的夏夜,有種南方少見涼爽。這夜的營地注定不太平靜,自傍晚后燈火通明,軍中大夫在幾個帳篷里來來往往,血水端出去一盆又一盆。
臨時搭建起來的主帳,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明熙因傷了腿,不得不躺在躺在長榻上。副將林城,傷在臂膀上,坐在了一側。謝放因被所有人護在中間,反而是受傷最輕的一個人。
三人都已十分疲憊了,可當主事醫官進門時,三人還是打起了精神,側目望向低聲回話的人。謝放揮退了醫官,臉色更沉了,棕色的眼眸迷茫著沉沉的霧靄。
這一戰,左右護軍九十八人,可謂精英中的精英,也都是極得主帥信任的兵勇將領。戰后過了尸身,有三分之一,還有重傷的那些,只怕這九十八人最少折損了一半左右,還有些即便救回來只怕以后再難披上戰袍。明熙雖早已心中有數,但看了謝放的臉色,也知道只怕比自己估算的更嚴重些。
燭火炸開了火花,打斷了這沉重的平靜。
謝放長嘆一聲:“賀熙即日升為百夫長,林城暫代護軍都統之責。”
明熙側了側眼眸:“此番出營查看,事先并無他人知曉,但那些伏擊的人,擺明知道具體事宜,大將軍對此事,有何看法?”
謝放手指輕動,看了眼明熙:“這幾年偶有小打小鬧,確實不曾出過再大的戰時,也是該再次整頓整頓了軍務了。”
林城攥著拳頭:“漠北十五萬大軍,整頓起來談何容易,柔然已有異動,只怕到時整頓不成,軍心渙散……”
明熙正色道:“林都統此言差矣,十五萬大軍是沒錯,但能接觸到這次主帥出營的人,只怕不超過二十人。連我九十八位護軍,也是當夜收到命令,即刻出發的。”
謝放側目看了明熙一眼,挑眉道:“哦?你有什么好主意?”
明熙心照不宣的回眸道:“大將軍心中已有籌謀,不是嗎?”
謝放垂眸,抿唇,嘴角微彎,輕聲道:“你們回去后只管好好養傷,待到柔然再有異動,好同本將再迎戰殺敵。”
“得令!”兩人異口同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