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熙再次停住了腳步道:“給皇甫策準備的那些箱籠……”
裴達笑了起來:“殿下雖說不要,但柳南知道以后他們單過日子,都瞞著殿下著人拉走了。太子如今不過是空有位置和頭銜,怎能少了這些?!?
明熙垂眸:“本是他皇甫家的東西,只當還給他就是了?!?
裴達笑道:“說得對,娘子有夫人留下的嫁妝,還有娘娘留下的嫁妝,沒有皇家的東西,也足夠了?!?
明熙道:“走,咱們一起看看廚房都備下了什么,今夜我要宴請奔忙操勞的裴大管家。”
裴達輕笑連連:“娘子自小想哄誰,一哄一個準?!?
明熙撇了裴達一眼:“也不是誰都有資格讓本娘子用心去哄的?!?
裴達伏低做小,撫著胸口道:“奴婢當真受寵若驚……”
明熙‘噗嗤’笑了出來,眼中有些光亮:“你又來哄我,我自小就知道,你才是最會哄人的那個!”
闌珊居雖少了一個人,但整座宅院仿佛早早入了春。亭臺樓閣、花草樹木好像又被重新注入了魂魄般,竟是顯得比往日明亮了許多……
留政院是翠微山行宮別苑,最大的一座院落,依照大雍宮太極殿的規格所建,是歷代帝王在別苑的寢院。
院內的花圃,雖也被細致的修剪過,但山中寒重,花草顏色比外面都來得晚些。闌珊居的梅花盛開數日,留政院的小花園內,除了一簇簇的萬年青,也只有枯樹禿枝。
皇甫策與韓耀各執一子相對而坐,聚精會神的盯著棋盤。皇甫策落下最后一子,兩人都長舒了一口氣。小花園內的賞景廳,因有兩面火墻又接入山中熱泉的緣故,雖是門窗大開也沒有半分寒意。
“殿下棋藝大漲,堪比國手。”韓耀抿唇一笑,將黑子扔回了棋子盒里。
皇甫策抿唇一笑:“阿耀這話說的好酸,當初你十戰十勝時,孤可是什么話都沒說過?!?
韓耀端起了茶盞:“怪不得臣一進門,殿下便迫不及待的支起棋盤,原是還記得那些事呢?!?
皇甫策從容道:“怎會?許久如一日的左右對弈,總想找個人試試棋藝?!?
韓耀眼中的笑意瞬時消失了,放下茶盞:“殿下安心,以后再不會如此?!?
皇甫策收拾著棋盤,雍容一笑:“孤自是信你,不然當初也不會第一個傳訊給你了?!?
韓耀抿唇一笑,端是斯文:“人都說棲園的景色最美,我卻不以為然,若說景色宜人,自然是依水靠山的留政院景色最好。當年咱們住在含元殿時,我多少次都想著,要是能進來看看就好了?!?
韓耀長出了一口氣,笑道:“如今托殿下的福氣,在此處能隨進隨出,當真有幾分夢想成真的歡悅?!?
皇甫策輕聲道:“孤倒覺得含元殿也不錯,差不多的院落,住慣了哪里,便覺哪里好?!?
昨日一干人等,傍晚到達行宮后,被安置在留政院內,皇甫策推辭不下,唯有住了下來。
韓耀在此事上,從小不能與皇甫策同步,故而也從不反駁:“殿下覺得好便好。”
兩人一起長大,韓耀的心結,皇甫策多少也明白了幾分:“你自來最有主意,雖是那么說,心里還是不以為然?!?
“殿下生來有了,自可不爭,我卻不同。”韓耀將個精巧的錦盒,推了出去,“殿下的玉佩,王家已收下了,他們將此物轉交給殿下?!?
錦盒中是個古玉所制的笄,正是王雅懿及笄時所佩戴之物。
皇甫策看了一眼,將錦盒遞給了柳南,輕聲道:“雖是互送了信物,總覺此事有些不對,王家是何等的人家,皇叔又怎會輕易答應?!?
韓耀道:“貴妃娘娘此番前來行苑,乃是奉了陛下旨意,為殿下甄選太子妃。娘娘知道殿下心意,又怎會刻意為難?”
皇甫策輕嘆:“許是一切太過順利,總也惴惴難安。榮貴妃跟隨皇叔近二十多年,也不知她到底會如何?”
韓耀抄著手,側目抿唇一笑:“殿下只管放心,貴妃娘娘如何心疼陛下,心中總也是有母家的。娘娘一生無子,殿下又已復位,將來娘娘不倚靠殿下,只能依靠慕容家。如今連慕容家都站在了殿下身后,她又怎會不為殿下打算?!?
皇甫策沉默了片刻:“若說是甄選,想來也不止王家,剩下是哪幾家?”
韓耀不以為然道:“還能有哪幾家?總不過王、謝、陳、劉四家。別的人家雖也送來了人選,可怎么配得上甄選,東宮總要有些良娣、寶林之位,送出去安撫就是?!?
皇甫策若有所思:“皇叔雖病了些時日,卻是春秋鼎盛,阿耀不該這般胸有成竹,若有萬一,總該留些后路。”
韓耀聞言挑眉,清湛的眼眸中露出一抹亮光,轉眼即逝:“殿下只管放心,我今日能如此篤定,必然有萬全的準備。”
皇甫策訝然道:“你看到過皇叔的脈案?”
韓耀輕笑道:“陛下的脈案豈是那么輕易能看到的?殿下不必憂心,只管再等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