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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黃色的光暈中,皇甫策靜坐在煙霧中,瀑布般的長發(fā)垂落臉側(cè),更襯得肌膚白的透明,越顯的唇色殷紅,宛若謫仙。他的呼吸很輕很輕,宛若蝶翼般的睫羽輕顫著,整個人看起來便虛弱極了,可又撓人心尖的俊美。
單單看著這個人,明熙的煩憂不安,就全不見了,宛若又回到了醉酒晨起的那日,心底抑制不住的泛起了甜蜜與柔軟。
雖閉著眼眸,皇甫策還是能感受到那燎人的目光。那顆心仿佛能感受實質(zhì)一般,隨著這樣的注視,跳的一下快過了一下。片刻,他不得不睜開眼眸,側(cè)目望向明熙,雖是極力忍耐,還是忍不住的無聲勾起了嘴角:“賀明熙。”
“嗯?”明熙怔怔的回了聲,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
皇甫策見明熙還端著空碗,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心間有幾分甜,又有幾分得意,啞聲道:“你在看什么?”
明熙順著皇甫策目光看去,驚覺空碗還端在手里,手忙腳亂放到桌子上,聽到皇甫策得意的笑聲。明熙又氣又惱,挑眉對視,輕哼一聲:“自然是看你了。”
皇甫策鳳眸微瞇,眼波中蕩漾出細(xì)細(xì)碎碎的光芒,掩唇道:“孤有什么可看之處?”
明熙歪頭笑:“自然處處都好看。”
皇甫策聽聞此言,終是有些不自在,側(cè)開了眼眸,輕咳了一聲,正色道:“孤一介男子,豈是用來看的。”
“殿下不是用來看的,那是用來作甚的?”明熙聽出了皇甫策的窘迫,抬眸見他的耳垂殷紅到嬌艷欲滴,不禁玩心大起,反問道,“殿下您為何臉紅?”
皇甫策不甘落到下風(fēng),回眸瞪了一眼:“油腔滑調(diào)。”
橘色的光暈下,那雙鳳眸水波流轉(zhuǎn),宛若蕩漾著層層輝光的漣漪,竟有種說不出的風(fēng)流婉約。這一眼,竟讓明熙忘了言語,許久許久,她拽了拽皇甫策衣袖:“殿下再瞪我一眼,方才那眼神真真好看。”
皇甫策見明熙怔愣了半晌,已有些不解,聽到這話,頓時滿心的窘迫,一時間竟也不知這句話到底是真是假。即使如此,皇甫策依然不曾甩開明熙拉扯衣袖的手,只覺胸口的那顆心越跳越快,仿佛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皇甫策不禁輕聲斥道:“胡鬧,都什么時辰了,還不回你的西苑去。”
明熙從方才那一幕中醒了過來,哼道:“方才讓我留下的是你,如今要趕我走的也是你。莫不是在殿下眼中,我便是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人嗎?”
皇甫策無心的一句話,竟得到了這般的回復(fù),心下訝然。側(cè)目望向明熙,她半垂著眼眸,光線朦朧的緣故,并不能看清楚她的表情,但方才那些話語中分明帶著濃濃的失落,讓皇甫策的也泛起了不舍和心疼,又不知從何安慰。
沉默了片刻,皇甫策開口道:“跑了一日,可是累了?”聲音又輕又柔,還帶著些許討好。
明熙垂著眼眸,努力抿唇,才不讓自己笑起聲來:“自是累了,這都什么時辰了,若非你不讓我走,此刻我早躺下了。”
皇甫策知明熙所說為實,幾次張嘴,卻怎么也說不出讓她離開的話。從昨日到今夜,已是兩天兩夜了,焦心等了許久的人,好不容易見上了,才片刻功夫,如何愿意讓她離開。
皇甫策不知自己怎么了,自分開近三月后的再次相見,只要一日不見明熙,便覺得這一日難熬的緊,心里空落落的。
醉酒那夜后,更是如此了。皇甫策雖嘴上不能說,心里也是極惦記這人的,若因瑣事耽擱一時不見,心里忍不住的暴躁,只想放下一切,早早又時時的讓她伴在左右。
皇甫策有些心虛:“艾條還要熏上片刻,你若累了,先在榻上躺上一會,可好?”
明熙終是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抬眸間眼中竟是得意:“殿下已是如此舍不得我了嗎?”
皇甫策被說中了心事,頓覺臉頰仿佛被火燒著了,不自在的垂下了眼眸。可兩人到底已習(xí)慣平日的相處模式,皇甫策不愿示弱,沉默了半晌,才為難道:“天寒地凍的,裴達又不在,柳南也去睡了,你一個人回去總歸……若你實在想回去,孤送你回去。”
明熙眼眸含笑,食指挑起了皇甫策的下巴:“殿下這番話說得好不委屈,是真心真意的嗎?”
皇甫策被迫與明熙對視,終是看清了明熙眼中諧戲與笑意,不禁惱怒道:“賀明熙。”
“嗯?”明熙眼眸微瞇,嘴角輕揚,輕應(yīng)了一聲。
明明該是生氣,但這一瞬,眼眸中盛滿了眼前的人,耳畔傳來這似是而非的輕應(yīng),皇甫策心中還未升起的怒氣已霎時煙消云散,惟剩滿心的不舍與眷戀:“若真累了,孤送你回去。”
明熙笑道:“殿下站都站不穩(wěn),如何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