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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輕笑：“女神和魔族不共戴天，你將永遠都不能保護她。”

一句句的話敲擊在男孩的心尖上，他愣愣地看著笑容詭秘的神使，被這可怕的假設嚇壞了。

但銀發的神使并未看向他，他轉頭將視線停留在若有所思的少女身上，等待著她的回應。

“放你娘/的狗屁。”路小路毫不留情地伸手抓住第一神使的衣襟：“黑化肥，你怎么又亂穿人家馬甲出來坑蒙拐騙？！”

被她毫不留情揭穿了的男人哈哈一笑，他向后急速退去，輕松地避開了她的攻擊。

“雖然我裝成的人是假的，”他說，狡黠的笑容在臉上升起：“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哦，小女神。”

“那又怎樣！”路小路無所謂地說，一邊繼續揮劍向他砍去：“我不在乎！就算伊恩被拍拍頭我就會死掉，我也不在乎！輪不到你來在這里挑撥離間當好人！”

“你當然可以不在乎。”男人露出惡毒的笑容：“但他會在乎。”

男人抬手一槍，徑直射中男孩的胸口，伊恩不可思議地晃了晃身體，有泊泊的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流下。

“伊恩！！”路小路驚叫，但還未等她奔至男孩的身邊，一股劇烈的疼痛便讓她渾身一滯，她不由自主地屈膝跪下，身體蜷曲，巨劍叮當一聲掉落在地。

讓人雙眼漆黑的劇痛讓路小路不得不狠狠地咬牙捶向地面，大口大口的喘/息從她的唇間逸出。

咦，在意識朦朧間，她奇怪地想，我明明開了疼痛去除啊……為什么……

當鉆心的疼痛終于停止時，路小路冷汗淋漓地抬頭看去，在驚恐的男孩臉上看到了自己不愿意看到的答案。

“小路……”他拼命地搖頭，身上傷口早已愈合的男孩厭惡地揉搓著自己，仿佛他是再下等不過的存在：“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對不起……”

路小路掙扎著想站起，但酸軟的雙腳沒有一點力氣。

她想摸著伊恩的腦袋，溫柔地告訴他他沒有錯，她想替男孩擦去淚水，安慰他即使他永遠保護不了自己也沒有關系。

你吃了那么多苦，你是那么的懂事，路小路想，錯的是我才對，我不該硬要你簽下契約，我不應該讓你承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重擔。

但劇烈的疼痛讓她只能發出支離破碎的音節，她徒勞地看向伊恩，拼命地想對他傳達自己的心聲。

傻孩子，我又死不了，疼一點怕什么。

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哈哈大笑，他抓住男孩的頭發將他從路小路無聲的勸慰中拽開，強迫他看向自己。

“跟我走，”他輕聲說：“我就能讓你從這該死的契約中解脫。”

不！路小路在心中大叫，不行！不要跟他走！

“我還會給你力量，給你該屬于你父親的王位，”他甜蜜地在伊恩的耳邊說：“這將是可以號令天下的力量，是可以真正保護你心愛的人的力量。”

男孩木然地抬頭看他，沙啞的嗓音字字泣血。

“我不要力量，我也不要王位。”他說：“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小路好好的。”

“如你所愿。”男人對伊恩承諾：“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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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路再醒來時，頭頂是將明的天空。

她掙扎著坐身起來，四肢百骸都還隱隱作痛。

“我說過的，海倫娜。”冷淡的聲音在她的身后響起，她回頭去看，真正的第一神使站在半明半暗的天際下，如一尊雪花石膏的雕像。

他似乎在那里守了很久，直至她醒來。

路小路無言地看向他，薩丁也回看著她，淺色的眼中里有些微的不忍：“我說過的，你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