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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看到屏幕一暗,系統提示薩丁的好感度下降了10。
誒?!!!還有好感度這種設定哦?!!!
在那之后不知道有查攻略這一概念的路小路一路慘敗,不管選什么都會聽到好感度下降的提示。和能夠存檔的RPG不同,手游中一張卡片的故事只能選擇一次,路小路擅長的SL大法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她選擇不殺死那些追兵會被降好感,選擇和薩丁聊讀書會被降好感,選擇硬肛超過自己等級的任務還是會被降好感。
因為不服氣就這么輸了而死了十九次的路小路幾乎花光了系統贈送的復活道具和晶石,好不容易打敗了魔獸,眼見著狂升了七級的薩丁的好感度卻隨著提示音地往下降,不禁悲從中來幾乎想要破罐子破摔。
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高興?啊?!當年幾欲抓狂的路小路真的很想抓著法師的衣襟,惡狠狠地瞪著那張高冷的臭臉,瘋狂地搖晃他,對他做出馬景濤般的咆哮:快說啊!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不過話說好感度這種鳥設定是不是也被從游戲里繼承過來了啊?
因為夢境太過凄涼而嚇醒了的路小路在一片漆黑中睜著眼睛憂愁地想,都怪她以前作死,導致來到這個世界后如今薩丁對她這么不客氣。
——從未看過關于薩丁的攻略的她完全沒有想到過,在wiki攻略界面上關于這位傲嬌的五星法師的那一欄用紅色加粗的大字咆哮著標明:各玩家注意!!由于人物性格設定,此角色所有好感度提示和實際增加的好感值都相反!!注意!!一定要注意!!!
攻略版下,無數被系統坑了的玩家們在評論區里哀嚎一片,感嘆運營商對這個角色高到破表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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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以前的行為蠢醒了的路小路一時間難以入睡,眼睛睜著睜著就突然有點想噓噓的她悄悄地起身到露營地外的森林里,準備默默地解決后再暗搓搓地回來。
夜晚的森林有些恐怖,路小路攏了攏披著的外套,縮起脖子對抗絲絲冰冷的風。密集的樹木一棵接著一棵,在地上投下森森的陰影,不時間有漆黑的大鳥盤桓著飛過,翅膀帶來風的聲響,遠處有不知名的動物在嚎叫,聲音隔著樹叢遠遠地傳來,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不想在外久留的路小路解決完生理問題,便趕快往露營地走去,但當她暈頭暈腦地掀開帳篷時,卻猛然發現有什么不對。
一個只能看見大致輪廓的漆黑身影站在熟睡的男孩們身前,彎腰挨個摸過他們,似乎是在辨認誰是誰。借著掀開的氈布外透入的月光,路小路看到黑影的手中有金屬的冷光閃過。
“你要干什么!”眼見他就要將手中的匕首刺入其中一人的脖頸,路小路厲聲喊道,顧不上掩藏身份之類的考慮,圣劍索蘭迪爾驟然出現在她的手中。
沒料到還有人醒著的黑影吃了一驚,身形有一瞬間停滯。他驚惶地回頭,在月色下,路小路看到騎士隊長那張溫文爾雅的端正臉龐上已爬滿了淚水和痛苦。
“你為什么會醒過來!”他大叫,臉上是不可思議的神情:“我明明下了足量的迷藥,每個人都會熟睡……為什么!”
依舊熟睡的男孩們絲毫沒被二人的交談吵醒,帳篷外也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路小路這才恍然明白,為什么今晚每個人都會這么地困倦。
“你放開他。”她以盡可能冷靜的聲音對用匕首抵著安賽的男人說:“否則我會在下一秒內剁下你那只手。”
仿佛并未聽到她的警告,男人臉上是凄涼的笑意。
“我必須殺了他。”他喃喃道:“我沒有選擇。”
“為什么?”路小路不著痕跡地略微向前,手中的巨劍離他又近了幾分:“你當然可以不用殺他,只要放下刀,我不會告訴任何一個人今晚發生的事。”
“你不懂。”騎士隊長悲哀地搖頭:“他說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只有一個人!”
“誰說的?”路小路說,她離他又近了一點,只要再多走兩步,她就能奪下他的匕首:“你會死嗎?不殺教皇就會死?”
這一問題似乎刺痛了灰發的隊長,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手中的匕首高高地抬起,向安賽砍去。
已足夠靠近他的路小路立刻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向他的右手。開啟了最高級戰斗模式的身體有著絕對的力道,她看到男人的手角度扭曲地垂下,那把原本威脅著安賽生命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但騎士仍不放棄,他焦急地傾身向前,想要再抓住那把匕首,當再一次被路小路用武力制止后,他甚至卑微地躬下身體求她,臉上沒有一點白天時的威嚴。
“求求你,”他說,聲音里滿是破碎的尊嚴:“我一定要殺了他……我的妹妹……”
但還未等路小路皺眉問清楚他究竟在說些什么時,一聲巨響從帳篷的頂上傳來。
二人皆抬頭向上看去,在帳篷被撕開的縫隙里,一柄赤色的鐮刀閃著鮮血的顏色。
“哼,人類果然就是喜歡這種下三濫的伎倆。”臉上有著黑色紋身的魔族從屋頂輕松地躍下,赤紅的鐮刀對準騎士隊長的方向:“老子最討厭你這種不敢堂堂正正打架的廢物。”
言畢,他揮舞著巨鐮砍向呆在原地的騎士,姿勢狠厲,直取他的性命。
但他未能如愿。
金石相間的聲響傳來,斯卡不悅地看去,見到那個被他忽略了的人類少女竟手持一柄巨劍擋下了他的攻擊。
“既然這么討厭,那不如你放過這個廢物,讓我們來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少女挑釁地看他,劍氣蕩起的氣流吹起她的發絲,讓斯卡莫名地覺得這張平淡無奇的臉似乎在哪里見過。
“哼。”他勾起唇角不屑地一笑:“有趣,人類的男人竟然弱到需要被女人保護,簡直是恥辱。”
他揮手收回鐮刀,打了個響指,騎士立刻昏睡過去,長著犄角的魔族盯住眼前的少女,眼中是發現對手的興奮:“你也好,之前的那位小女神也好,為什么弱者總是自不量力?”
少女并未回答他的問題,或者說,她的巨劍替她回答了。
銀色的大劍以絕對的速度和力度向他劈來,蠻橫無理,毫無迂回和章法的考量。
但這狠厲而純粹的攻擊卻讓斯卡久違地燃燒起來,他擋住攻擊,身體向后一躍,鐮刀在帳篷上劃出新的缺口,再開口時聲音中充滿了熱血的狂熱:“讓我們去外面打。好的對手值得更寬廣的場地。”
少女無聲地同意了他的提議,于是二人在開闊而空曠的地面上繼續較量。劍與鐮刀在彎月下舞蹈,奏出金屬的樂章。
有幾個回合,斯卡覺得自己可能會贏,他的鐮刀偶爾會擦過少女的臉頰,帶來一條長長的血痕,也會刺中她的四肢,讓她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凝滯。
但更多時候,他覺得少女之所以會被他攻擊到,只是因為她不想取走他的性命。
這一天真可笑的想法讓斯卡不禁嘲諷地大笑。
“你以為你很高尚嗎?!”他大聲質問對手,心中回想起的卻是另一個女孩:“你以為你的對手會感謝你讓他們活下來嗎?!”
那個女孩有著一頭赤色的長發,天真,愚蠢,為了一個不知名的孩子送掉了自己的性命,斯卡曾經放過了她的尸體,如今卻因為那位大人告訴的他事實而后悔不已。
早知道她不會死的話,我就應該把她切成千萬塊,他在心中想,砍向眼前對手的力度便變得更加狠厲了些:“對于任何一位戰士而言,輸了的恥辱就必須要用死亡來償還!你不想殺人,那便只能被殺!”
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話語觸動,沉默寡言的少女眼神微動,她一改先前的攻擊,直直舉劍向他刺去。
斯卡大笑,他正是等待著這一刻,鐮刀在他的手中轉了個圈,朝少女的背后襲去。
但還未等他砍中少女,伴隨著一聲衣料劃破的聲響,他看到自己的黑袍被少女的劍劃出了一道缺口。
一縷赤色的發束從他的衣襟里飄然落下,斯卡雙眼圓睜,呼吸幾欲停止,他伸手去抓,但那縷發絲卻緩緩飄落,正落入手持巨劍的少女胳膊上。
她低頭好奇地去看,再抬起頭時原本平淡無常的臉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張他曾在月夜下斬殺過的熟悉面龐。
“我的頭發?”她拈起那縷發絲,腦后散開的赤色長發如怒放的花朵,讓嗜血的魔族呼吸為之一滯。
“你一直貼身收著?”她似笑非笑地問,斯卡不知道自己的臉上是什么樣的表情,但他知道,少女一定看穿了他內心的恥辱:“自從那一戰以后?”
“你是變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