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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她停下了腳步,跟在路小路身后的三人也停下了步伐。
“不往前走了嗎?”安賽疑惑地問道,站在他身邊的勞德似乎還不太能開口,只能附和地與他一起投來疑惑的眼神。
路小路擔心的正是他們。
她和伊恩已經(jīng)成立了同伴契約,只要她不處于死亡狀態(tài),就沒有人的攻擊能傷害到伊恩。
但安賽和勞德不同,本質(zhì)上仍是普通人的他們雖然與她一起同行,但卻沒有任何實質(zhì)上的保護機制。
萬一前方的森林中埋伏有什么危機,這兩名少年會首當其沖面臨著生命的危險。
早知道就先把他們送回家了啊,路小路在心里感嘆自己的失算,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是在擔心我們的安全嗎?”年輕的小教皇一眼看穿了她猶豫的原因,早已不將路小路當做女神來崇拜的他昂起了頭,語氣里是對她如此看不起他們的不滿:“放心吧,你一點魅力都沒有,這場旅行又無聊的要死,如果我怕死的話,早就扔下你們回家去了。”
不等路小路回答,他又惡狠狠地補上一句:“而且能見到神使薩丁可是我一生的夢想!你要是打著什么為了我好的幌子而讓我回鎮(zhèn)上等你的話,就算是女神我也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一邊的勞德也沉默地點頭,以表示他和安賽相同的想法。
至于伊恩……
在過了近一天后,路小路終于敢正視灰發(fā)的男孩,他似乎渾然忘記了昨晚的事情,微紅的眼眶中一雙眼睛堅定地看向她。
“我們說好的,”他輕聲道:“小路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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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繼續(xù)前進的一行人沿著那條被清理過雜草的岔路走了下去。
越向前進,道路兩側(cè)的高樹就越來越高聳,接天蔽日的濃密樹枝遮住了陽光,明明是下午日照最盛的時刻,卻只有幾縷金色的光線勉強透過樹枝的縫隙間,掙扎著漏了下來。
金色的光線如同漏下的細沙,在地上投下一點點光斑,仿佛碎了一地的金子。
偶爾抬頭時能看到有色彩艷麗的鳥停在較矮的枝頭上,不飛也不叫,只是偏著小小的腦袋好奇地打量著來人。
不知名的粉色碎花綻放在路邊的草叢中,聚攏的朵朵小花如圓球般嬌憨可愛,在他們走過時簌簌掉落,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清香。
一只有著黑色斑點的姜黃色小貓從前方的草叢中竄出,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就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走開。
整片森林仿佛是一部被掐掉聲響的電影,四人一時間被這奇妙的景色迷住,也不愿再開口多說話,行過地面的腳擦過叢叢雜草,間或響起的“沙沙”聲更顯得這片靜謐的森林寧靜平和。
正是在這樣的無聲又透著高雅的情境下,他們看到了那位渾身雪白的神使。
他在道路的盡頭孑然獨立,背對著他們的身姿纖長優(yōu)雅,明明是突然出現(xiàn),但那身影卻平和自然,與周遭的環(huán)境完全融為一體,仿佛自亙古便存在于此。
神使那如瀑布般披散下的銀發(fā)和衣角曳地的潔白長袍幾乎難分彼此,縫隙間透下的細碎金光在他的身側(cè)聚合,讓他的身影看起來幾乎如神般圣潔耀目。
路小路緊張地咽了口口水,被這牛B的出場震撼到了的她在心中鄙視了一把自己裝B水平的粗糙后這才猶豫著開口。
“薩丁?”
她低低出聲,不確定的聲音里有一點點遲疑和顫抖,但這一聲微弱的詢問卻仿佛成了啟動男人全部動作的開關(guān)。
他應(yīng)聲緩緩地轉(zhuǎn)身,在天青色的冠冕下,那張年輕又蒼老的臉龐比任何書上的記載加起來都要美得動人心魄。
雪白的睫毛如同永不融化的雪花,鑲嵌在他湛藍的眼瞳周圍,銀白的發(fā)絲垂過他蒼白的臉側(cè),閃著金屬的光澤,仿佛傳說中的矮人族世代保存的秘銀。
他舉步向路小路走來,那雙比夏日的晴空還要清澈的藍眼睛一瞬不瞬地緊緊盯住她的方向。
路小路聽到身后的三人不約而同地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吸氣,似乎是被眼前青年的模樣震撼。
她還未來得及再多說一句話,孤傲的法師便已來到她的面前。
他單膝跪下,握住她的右手,低垂的頭將嘴唇貼到她的手背,再抬起頭時眼中已有晶瑩的光芒在閃爍。
“我等了你好久,”他說,聲音冷冽如清泉滴上石板,但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女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