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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路現在很懵逼,非常懵逼。
就在三十秒前她還一邊吃著麥當當一邊肝著本期的氪王國和沉睡的三百萬個王子的最新活動,手起刀落,眼看三千萬積分就要湊齊,馬上就能換到本期的活動王子時,突然眼前一黑,屏幕上殺千刀地顯示系統開始維護。
肝得正興起不甘心馬上到手的王子就這么飛了的路小路見狀大吼一聲,拼命地搖晃手中的ipad,指望能把一時當機的系統重新搖回來。然而非但手中的游戲沒有恢復原樣,動作過大的路小路自己反而從椅子上摔倒在地,當她捂著撞疼了的腦袋再睜開眼睛時,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她眼下正站在一個烏漆墨黑而且還冷颼颼的鬼地方,陰森森的燭光只勉強提供了基本的照明。但即便如此,路小路也無比清晰地看到圍著自己烏泱泱地跪了一圈人。這些人渾身裹著繪有紅色花紋的白袍,頭戴極富邪教味道的全白兜帽,每一個人的臉都深深地藏在兜帽的陰影里,讓人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見到路小路出現,正對著她的某人突然活見鬼似的渾身哆嗦著大喊一聲,然后在他的帶領下,所有的人都開始共同地高聲喊著路小路根本聽不懂的鳥語。
“wdcd#$s@d&adas&d*(!!@#@%QWSa@!@~!$!SC~!”他們沖路小路喊道,好像她能聽懂這是什么鬼:“qwq!!@%^*as&*@!$^GFGH!”
飽受文化沖擊的路小路心中充滿了???,站在原地滿臉懵逼的三次方,但很快,更讓她懵逼的事情發生了。
團團圍住她的邪教徒們突然不約而同地開始唱起歌來,而那歌詞路小路竟然能聽得懂!
“老娘氪不動了……”他們用堪比谷歌的標準普通話凄凄婉婉地唱道,一邊拉下兜帽,十幾張年齡不一的臉深情地看向路小路,仿佛嘴中所吟唱的句子是用來訣別的挽歌:“老娘氪不動了……”
就在三十分鐘前還氪了一把520的路小路深感自己被諷刺了,也不管這群人能不能聽懂,她情不自禁地嘀咕了一句:“我……草?”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那群基友們和她一樣是氪金晚期重癥患者,路小路簡直以為這群人是他們請來勸告她戒賭戒氪的群眾演員。
但沒等她在心里思考出個七□□十,那群圍繞著她哆嗦哭泣的缺藥群眾仿佛被她剛剛說出口的話又一次點燃了興奮的引線,他們開始瘋狂地向路小路磕頭,一邊還在重復她剛剛說過的話。
“#$%我/草!”他們興奮道,連音調都模仿得十分精準:“as1!a2da&我/草*@s!”
被自己的話莫名其妙地反罵了回來的路小路一臉尷尬地站在原地,雖然她能從語氣里聽出這些人并沒有惡意,但被一大群人圍在中間輪番問候“我/草”的滋味可不好受。
“呃大家先別磕頭拜年了,能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嗎?”路小路不帶希望地問道,轉頭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eme?!有人能理我一下嗎?”
無人回應她的問題,但已經止住哭泣的人們不約而同地伸出手,在昏暗的燭光下,路小路看到有銀色的光芒在他們的指尖一閃而過。
心中下意識警鈴大響的她剛想制止他們,但身披白袍的教徒們動作遠比她所想象得快。
仿佛一聲令下,十二道血霧同時從他們的脖頸噴出,在地上、墻上和路小路的腳邊留下了噴涌而出的斑駁血跡。
身體摔向地面的沉重撞擊聲傳來,十二位虔誠的修士謹守契約獻上了自己的生命,此刻他們已變成毫無生氣的尸體,帶著安心和幸福倒在了女神的腳下。
連看電影都只敢看PG-13級別的路小路從未見過如此刺激的場景,連著三天日日肝到凌晨的她一時承受不住,雙眼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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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漆黑的夢里,路小路的記憶重新飄回她十七歲那年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