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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沉浸在苦思冥想之中,卻不知坐在對面的高山,則一直拿眼瞅著他,最后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我說,你沒事吧?”
“啊?”路名遠猛得抬起頭,用茫然的目光盯著對方,即而才道:“沒事,她有她的自由。”
“你真這么認為?”高山卻是反問道:“對了,你怎么回來了?屈服了?”話題又一轉。
“屈服什么?”路名遠有點哭笑不得地看著對方。
“屈服你老媽唄,還問我?切!”高山自然送了對方一個白眼兒球。
“呵呵,正好相反。”路名遠卻是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梢。
高山見對方這副模樣,不禁又道:“你媽屈服你?不會吧,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
“真的,”路名遠收斂起笑容,兩眼微閉地在床上正襟危坐,倆腿相盤,倆手搭在膝上,跟一尊佛似的莊重:“我,得到了咱奶奶的支持。”
“啥?你奶奶也來了?我怎么沒看見。”高山連忙好奇地問,可還沒等對方回答,他又立即反應過來:“你回你奶鄉下去了?”
“聰明。”路名遠又兩眼樂成了花朵兒:“經過本人這一個多月的‘抗戰’和‘求緩’,最后終于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我爸中立,我奶鼓勵,我媽無能為力。哈哈......”居然爽爽地大笑起來,可轉瞬又眉頭緊鎖:“本來想一回來,就告訴重生這個好消息的,我們終于可以得到親人的祝福了,但她卻......唉!”深深嘆了一口氣。
高山聞聽,卻大不以為然的把嘴一撇:“這有什么,你追過去不就得了。”
“是啊,我怎么就沒想到呢!”路名遠一拍自己的腦殼,如夢方醒,然后發狠地說道:“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任憑她跑到天涯海角。”
其實,路大主編實為多慮了,在他探親回來,第一天上班之時,便收到了李重生留給他的一封信:名遠哥,請原諒我當時的不告而別。其實,回老家重操舊業,當一名音樂老師,不是我一時的沖動,也絕非是一種心理逃避,在重新選擇自己的性別后,我的心始終在不時的想念著自己的家鄉,想念著我的那些學生們。所以,我還是不能放棄他們,這種選擇,對于我來說,是人生再一次更新的突破。我的歌唱事業不會因為沒有了炫耀的舞臺而停止,也不會因為得不到無數的掌聲和鮮花而沒有了光彩,恰恰相反,踏實的活著,做一個平凡的人,才會讓我領略到一個普通人那樣的幸福。這樣,我才能真正感到重生的快樂!
見信如見人,路名遠看完這封信后,原先那翻滾的思潮逐漸平靜下來,對愛人更是猶為的贊賞和敬重,內心的一個抉擇是更加的堅定不移。
這一年的冬季,又是皚皚白雪鋪滿了美麗的信香山,小鳥飛過,在積雪的屋檐上擦出一條掠影。“叔叔,你也是來教我們音樂的嗎?”一個脆生生稚嫩的嗓音。
這是在小小音樂之家的一間教室門前,一個身材挺拔的男子正站在教室的窗口,透過一扇明亮的玻璃窗探望著里面上課的實況,聽到背后這聲問話,便回過頭,微笑著對一個小女生回答道:“小朋友,叔叔不代音樂,但可以教你作文。”他,便是毅然辭職,千里尋愛的路名遠。
隨即,他又轉過頭去。音樂教室里,一位美麗的女教師正在給孩子們上課,她那夜鶯般動聽的嗓音,把他又一次帶回到初識佳人的那個午后茶樓的聽唱中:重生,你的歌聲將陪伴我們一生一世,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