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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生的表情沒能逃過作家敏銳的眼晴,這到使路名遠嘆服對方有此種成熟的心態。
“能去你屋里聊會兒嗎?”路名遠的意思,站在這兒講話不方便。
李重生略猶豫了一下便點頭同意,領著這個不速之客朝自己的屋中走去。到了房間,禮貌的請客人坐下,自己則站在床前,卻是看著對方沒有吱聲。
嚯,性格還挺內向。路名遠心下想著打破了僵局:“我叫路名遠,就住在你對面的3號樓26層,昨晚看見你被送去醫院,聽說你暈倒在樓頂,所以想著來看看你。”一字沒提去醫院的探視,更沒提采訪的事。
一聽路名遠居然和自己是鄰居,李重生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立刻換發出一絲光彩,語氣也明顯緩和了許多:“謝謝您來看我,我已經沒事了。”卻仍是淡淡的,也一字沒提路大主編的身份。
“哦,那就好那就好。”才思敏捷,出口成章的路名遠,此刻在這位波瀾不驚的李重生面前,忽然感覺理屈詞窮一樣,不知道說啥好了,搜腸刮肚地突然想起剛才在桌上看到的那一行字,便又問道:“你,也喜歡寫作?”
被這么沒頭沒腦地一問,李重生先是怔了一下,即而很敏感地掃了一眼桌上的筆記本,且走過去把它合上說道:“哦,沒事干寫著玩的。”低下頭又不說話了。
這天,李重生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體恤,一條同色的長褲,撒著一雙拖鞋,有點貧血的臉顯得格外蒼白。
“不好意思,剛才見你不在,屋門又開著,所以想進來等你回來,這不,就掃到了一眼。寫得挺好,很有懸念,我平時也寫個文什么的,以后有空可以切磋切磋。”路名遠一臉抱歉的表情,隨后站起身:“我們算是正式認識了,歡迎有空去我那坐坐,我在3號樓的第二單元。”
或許是路名遠的熱情大方,亦或是謙虛摯誠,坦露出一個文學青年的朝氣,對方多少受到了感染。“好的,有空我一定去。”
這,便是路名遠探視病人的全過程,當第二天上班對秦月月說起之后,女采編哈哈哈地大笑著往寫字臺上一坐:“主編,你沒找他要聯系電話呀。”說著又咯咯地笑。
“你不是有嗎?我不需要,有事直接上家里找他去。”路名遠明顯感到月月在拿他開心,于是反客為主地說道。
“說正經的主編,我對這個李重生非常感興趣。”月月把“非常”兩個字刻意加重語氣:“我上周在血站碰到他的時候,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有故事。”
“所以你就采訪他嘍。”懶貓從寫字臺里爬出來接了一句。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老實爬去寫字。”月月輕輕地拍了一下此君的頭,接著又道:“我采訪他的時候你們不知道,就象擠牙膏似的,我問一句他答一句,始終不多說一個字,卻又讓人總想問他的感覺。”
“呵呵。”路名遠聽了呵呵地笑:“是啊,這個李重生不僅是個“怪人”,而且是個“謎”。”
“我要解開他這個‘謎’。”月月說著拿起手機:“我給這個‘謎’打電話,約他明天到我們雜志社來,你們看怎么樣?”她笑嘻嘻地跑到陽臺上,當真打起電話來。
屋里的三個男人不約而同地一起朝陽臺上看去,見月月的俏麗身影在月臺上一來一去。“怎么樣?”當她剛一走進屋,仨男人又一口同聲地問。
“搞定!”月月將手機當空一舉:“約他明天下午兩點來我們雜志社,主編,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