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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被唬了一驚,正想勸他對病人態(tài)度溫和些,卻想到對看病十分抗拒的蕭熙竟然想也不想的抬起手臂,乖巧的在脈枕上露出手腕!
楚晗不懂“楊戩出口命令,蕭熙順便聽話”的奧妙,但她迅速將手指搭在蕭熙腕間寸口上診脈,而蕭熙滿臉憤恨之色,卻意外的沒有抗拒楚晗扶脈的舉動,乖巧的坐在診療凳上任由她的手指或輕或重的推著寸口的皮肉,只是一雙水汪汪的美目惡狠狠瞪向楊戩,似乎隨時會沖他伸出獠牙撕咬。
楚晗自然不會在這時候深究蕭熙的反應,她細細品味著指下挑動的脈搏——脈搏深伏于內(nèi),應指細而彈手,往來滯澀,毫無經(jīng)期如盤走珠的流利感。
顯然是寒邪客于女子胞,偏又血氣不旺的證型,合該補氣養(yǎng)血,暖宮驅(qū)寒。
楚晗收回手指,蕭熙忙不迭抽回手,扭頭一口咬在楊戩頸間,給他留下一排深可見骨的牙印作紀念,嘴里憤憤不平的說:“你竟然違背我們的約定,‘命令’我,你把我當成你的獵犬嗎?楊戩,今晚上你去睡客廳,臥室沒有你的地方了!”
……原來如此。
楚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腦中自動出現(xiàn)一條身高腿長的細犬,隨著主人吩咐,站起、坐下、抬腿、伸舌頭的溫馨畫面。
有點被自己的想象萌到了——楚晗手指相處搓了搓,露出神秘的微笑。
她靜靜注視蕭熙收拾她男人,等到楊戩脖頸下不能描述的部分遍布紅紅紫紫的淤痕,才不緊不慢的說:“蕭熙,用針扎你是不是也算虐待動物?”
“……呃,這個、這個不算的吧。”蕭熙頓時僵在原地,她茫然的看向楊戩,有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感覺。
楚晗失笑著掩住紅潤的唇瓣,起身更換墊料,拉好隔簾后,秀美的手指朝著門口一點,正色道:“家屬出去等著,病患過來,把衣服脫了躺下。”
蕭熙&楊戩:“脫衣服?!”
楚晗一臉莫名的看著神色震動的情侶,點頭肯定著他們的問題:“不脫衣服,怎么針灸月經(jīng)病。行了,你出去,蕭熙自己留下就行了——在家里還沒看夠啊。”
楊戩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安撫的反復梳理了幾遍蕭熙扎成馬尾的長發(fā),這才一步一回頭的向門外走去,到了門口,他深色猙獰的對老九尾狐展開笑容,一把捏住他尾巴根,直接將他提了出去。
蕭熙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已經(jīng)在楚晗心里崩塌,但誰能不怕痛經(jīng)呢?她柔和的笑著安撫:“針灸時,只有刺破皮膚的一瞬間會有輕微痛感。”
“真的?你不會騙我對吧!”蕭熙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楚晗,眼里寫滿了期盼和信任。
對著這樣的眼神,楚晗幾乎撐不住臉上的笑容,她微微低下頭緩了口氣才反問:“你覺得我會騙你嗎?”
蕭熙登時飛快的搖著頭,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剝得干干凈凈。
她長腿一躍,仰面躺在診療床上,如同就義的英雄般慷慨激昂的高聲宣布:“來吧!我準備好了!”
楚晗從消毒柜里取出酒精碘液,按照酒精-碘液-酒精的順序,極為正規(guī)的將蕭熙皮膚清潔了一番,對上蕭熙納悶的神色,低聲解釋:“想到你原型有身皮毛,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想給你褪毛消毒。”
“我身上很干凈,絕對沒有跳蚤和寄生蟲——二哥平時特別注意這方面,腺體也及時給我清潔了。”蕭熙眼中射出明亮的光輝。
一瞬間,楚晗覺得自己被狗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