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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快下山了,落日的余輝灑下,整個天地似乎籠罩了一層黃蒙蒙的色彩,也拉長了那個獨自行走在距離池邊城還有三十里的山道上一道瘦弱的身影。本是個溫情的傍晚。可陳川沒有一感覺!只是木然的向前走著。
從西地村離開后,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月了。陳川這段時間以來,一直追蹤著鐵火所在的黑瓴軍的蹤跡前行著。陳川心里可一直記掛著那個殺了他爺爺的劊子手鐵火!雖然他跟他交過手,憑實力還是差了很多,但只要自己在暗處,總是有機會的。
可是除了頭幾天陳川還能得到一些他們的信息外,以后竟然是越來越少他們的消息了。而這兩天來,似乎他們憑空消失了,再打聽不到他們的蹤跡了。
也許是兩條腿始終沒有四條腿快吧,可再怎么樣他們最后也會回轉南瞻帝國,到那里等他們也是一樣,何況,這黑瓴軍的背后主腦陳川也不打算放過。所以這兩天里,陳川一直朝著南瞻帝國的路線前行。
道旁不遠的一座殘破的山神廟映入了眼簾,已經走了一天了,陳川也覺著有累,便信步走了過去。
山神廟很破舊了,神像不見了半個身子,庭院內更是雜草叢生。陳川卻絲毫不以為意,隨意找了塊略為干凈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來。
抬手擦了擦臉,露出了戴在手腕上的暗金色的腕帶。看著這腕帶,陳川又不由的出了會神。當雷明老漢把這些舊物交給他后,他自然是找時間打開來看過了。白布里包著的就是已經戴在手上的這條腕帶,還有一張字條。
字條上的字頗有些潦草,也不工整,想是匆忙寫成的,上面只有短短幾句話:家遭巨變,九死難生。吾兒尚幼,奮力將之送出。隨附一條虛空手帶。兒如入玄者道,便示之。如有幸存,二十年,必來接引,厚報恩人!愿吾兒平安!
沒有署名,也沒有發生了什么,只是家有巨變。這無端的反而讓陳川多了一些愁緒和迷茫。至于這腕帶,陳川卻怎么看也看不出名堂出來,除了好看而已。要唯一有特別的,就是每當陳川對著它看的時候,心里似乎總會生起一絲熟悉的感覺,不過陳川把這個都歸結到血緣的關系上了,戴上之后也不大去關注它。
天完全黑下來之后竟然下起雨來了,雨水不斷地從廟的破洞里滴落下來,落在陳川的身上,可陳川渾沒在意,這段時間以來,這樣的處境他可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只是在這樣的環境中,他總會特別的想念他的爺爺,一想到爺爺,心里就會生起對黑瓴軍的熊熊恨意。
陳川眼神透過廟的破洞,直射向茫茫的黑夜蒼穹,“啊!”的一聲吼了出來。這一聲似獅吼又似虎嘯,更似孤狼吠月,一道閃電霹靂而下,緊隨的雷聲也似乎為這一瞬助威!
陳川吼出了這一聲后才似乎稍感舒暢了一,頭也低了下來。忽然,頭泥丸宮又跳了一下,頓時駭得陳川臉色發白。
這頭疼病自就有,也請郎中看過,可根本沒看出什么來。對身體也沒什么傷害,反而從就力大體健,遠超同齡伙伴。而且這頭疼在初時只會幾年發作一次,但近來似乎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了,不僅次數增多,而且痛感也在逐漸加劇。就在那西地操場血斗的時候,甚至直接痛暈了過去。
陳川雙手緊緊捧住了腦袋,可是沒用,那泥丸宮處越來越是漲痛難忍。痛到后來,陳川已經是倒在了地上滿地打滾。
一陣更大的撕裂感襲了上來,陳川雙眼暴突,喉嚨里發出“荷荷荷”的難耐的呻吟。痛到極處,終于再次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兩條身影正從廟前的道上急行著。“恩,這廟里還有別人?好象發生了什么事?”一位少年對著身旁的一個老人低語了一聲:“看看去”。“少爺,別看了,在這破廟呆著的除了一些流浪者還有誰呢?況且天已經很晚了,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老人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