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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廚房門口，石田校長正兩手叉腰，鼻孔朝天，一副趾高氣揚(yáng)的……嗯，搞笑姿態(tài)。

小泉青葉不由自主就咧了唇角，心中剛剛堆積的怕面對石田夫人的緊張立刻消逝殆盡。

進(jìn)得廚房，石田夫人正在剁肉餡。

咚咚咚，咚咚咚。兩把料理刀交錯(cuò)落在案板上，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音。

客觀上來說，石田夫人很會剁肉餡，從來都是手肘固定，手腕作軸，然后只依靠雙手的力量來快剁。從遠(yuǎn)處看過去，姿勢優(yōu)美得像一幅畫，剁出來的肉餡也是細(xì)膩均勻。

可是，今天，小泉青葉卻隱約感到了一股殺氣。

“那個(gè)，石田媽媽，今天請我吃餃子嗎？”小泉青葉深吸一口氣，上前主動(dòng)搭話。

石田夫人停住落刀的動(dòng)作，卻沒有回答。

就在小泉青葉以為石田夫人在生她的氣不愿理她，正準(zhǔn)備再問一遍時(shí)，石田夫人回答了，“不。”

小泉青葉一下子就愣了，不吃餃子剁肉餡做什么？難道……“那是，吃包子？”

石田夫人繼續(xù)剁剁剁，“不。”

小泉青葉傻了，不吃餃子也不吃包子，卻剁了……看看案板，這得有三斤多的肉餡，做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有節(jié)奏的聲音響蕩在安靜的廚房內(nèi)，急促而激烈。

石田夫人冷氣罩臉，刀落不停，這還沒走呢，就跟她沒話說了嗎？還問吃什么？她剁肉餡能吃什么？這不是沒話找話呢嗎？

小泉青葉肅手靜立，無語凝默。石田媽媽的情緒何止是不好，這簡直是糟透了。偏偏她又不擅長甜言蜜語地哄人……

“石田媽媽，我……那個(gè)，國光……”小泉青葉猶豫著開口。

石田夫人冷哼一聲，“嗯？”

小泉青葉心一橫，“我想去德國。”說完，立刻把眼睛閉了起來，心想，就算石田媽媽的料理刀招呼過來，她也不躲。

“嗯。”

嗯？只嗯一聲就完了？不收拾她？也不拿料理刀招呼她？小泉青葉偷偷地掀開一條眼縫去瞄，發(fā)現(xiàn)石田夫人眉眼都沒抬一下。

小泉青葉心里一緊，氣過頭了？

石田夫人停下剁餡的動(dòng)作，伸出左手，“玻璃碗。”

“啊？”小泉青葉沒反應(yīng)過來。

石田夫人向下指指，料理臺下是碗柜。

“哦。”小泉青葉回神，連忙取出一只大大的玻璃碗，然后雙手遞過去，“石田媽媽，給您。”

石田夫人將肉餡放入玻璃碗中，接著加入蔥末、姜末、鹽、料酒等等佐料，最后，攪。

石田夫人拌好肉餡，從冰箱里取出早已備好的餃子皮，然后，包。

隨著她的動(dòng)作，小泉青葉的嘴巴一點(diǎn)點(diǎn)張大，最后下頜幾乎落地，就這樣，還不是吃餃子？

小泉青葉拎起一只包好的餃子，“餃子？”

石田夫人回應(yīng)，“嗯。”

小泉青葉的頭發(fā)幾乎炸起，“可您剛才不是說今天不吃餃子嗎？”難道石田媽媽已經(jīng)氣到思維混亂了？

石田夫人終于看了她一眼，“你剛才問得是今天請你吃餃子嗎？”

然后回答了“不”，意思是今天不請她吃餃子，但不會影響別人吃餃子。小泉青葉的眼睛驀然瞪大，石田媽媽以文字游戲玩她？

“石田媽媽——”小泉青葉哭喪著臉不顧石田夫人正在包餃子的動(dòng)作一把撲過去，“我錯(cuò)了，我錯(cuò)了還不行嗎？但您不能以掐斷口糧為懲罰，那會要了我的命的。”

石田夫人推開她膩過來的腦袋，眼神斜睨，“錯(cuò)了，那就改啊？”

啊——小泉青葉愕然，怎么改？將戒指由手冢改成石田？

石田夫人幽幽繼續(xù)，“看吧，還是唬我。”

小泉青葉垮下臉來，又回到原點(diǎn)了是不是？

石田夫人冷哼一聲，“行了，端個(gè)鍋?zhàn)又鬅崴！?

“哦。”小泉青葉領(lǐng)命行事，如果她看得到吃不到，石田媽媽會好過一點(diǎn)的話，她也認(rèn)了。

“開鍋了，煮。”

“哦。”

石田夫人一個(gè)命令，小泉青葉一個(gè)動(dòng)作。

直到餃子上桌，小泉青葉也沒敢再亂開口。

石田校長看一眼站在桌邊的小泉青葉，“青葉，怎么不坐？”

小泉青葉僵硬地笑笑，“我不餓，您吃。”心里卻在哭泣，好吃的餃子啊，就此永別了。

她低頭撫撫可憐的肚皮，肚皮發(fā)出“咕嚕”的回應(yīng)。

石田徹一單手撐著下巴笑她，“石田夫人收拾你了是不是？罰你不準(zhǔn)吃是不是？”

小泉青葉撇撇嘴，不敢多講。

石田校長失笑，“行了，你還較上真了，快坐下吃飯吧。”

小泉青葉覷一眼廚房的方向，堅(jiān)決搖頭。她惹了石田媽媽傷心，受點(diǎn)處罰不算什么，只要石田媽媽心里平衡一點(diǎn)就好。

“哼，現(xiàn)在倒聽話了。”石田夫人從廚房端了最后一盤餃子過來，“那我讓你嫁入我石田家門，你怎么就不聽話？”

“呃——”小泉青葉唯唯喏喏地搭不上話來。

石田徹一起身拉她坐下，“媽媽最疼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石田夫人把筷子放在小泉青葉的面前，“行了，你也就現(xiàn)在還能在我面前擺擺委屈的臉，我看你到了德國之后還能擺給誰看！”

“嘻嘻。”此話一出，小泉青葉的臉龐立刻雨過天晴，顧不上回話，先吃了顆餃子，“嘶，好燙，嘶嘶，好吃……石田媽媽最好了。”

她一邊不停地往嘴里塞餃子，一邊揚(yáng)著被餃子撐走形的笑臉對著石田夫人討好的笑。

石田夫人抬頭白她一眼，低頭卻濕了眼角。

她疼入骨髓如親生女兒般的孩子，到底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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