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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狹窄黑暗的空間里,一只棺槨邊上,突然從對講機里傳來類似鬼魅一樣的呼號聲,既像有人在哭泣,又像有人在發抖著念著什么東西,讓李建黨著實嚇了一跳,趕緊將聲音關小,拍了拍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這是外國生產的軍用對講機,使用塑膠外殼,非常適合在惡劣條件下使用,照道理不會這么容易出故障。李建黨開關了幾次,開始的那種怪聲倒是沒了,揚聲器里卻斷斷續續地發出的靜電聲,似乎是有人呼叫,又無法聽到清晰的語句。李建黨連喊了幾聲也不見好轉,調動頻率,也沒有作用。
李建黨擺弄過這些電子東西,知道這種動靜并不是物理上的故障,而是電波干擾,產生的原因很多,大到太陽黑子爆發,小到家用電器運轉,都會產生相同的效果。現在深處地下,給太陽黑子影響到的機會不大;這種深山老林里的溶洞里,也不會有什么家用電器,這種干擾到底是哪里來的?
李建黨將對講機四處移動,尋找干擾的源頭,很快我便發現,只要將它靠近巨大的棺槨,嘈雜聲就會嚴重,如果離得遠一點,嘈雜聲就會減輕,非常奇怪。難道干擾源竟然在棺槨里面?李建黨將對講機小心翼翼地伸進槨蓋和槨身的縫隙,剎那間,那種嘈雜聲音突然爆發到了離奇的響度,就好像有人突然間慘叫了起來一樣。嚇得李建黨手一松,幾乎把對講機掉進棺槨里。
糟糕,李建黨心里想,看樣子沒錯,棺槨里面有什么東西正在發射不規則的電磁波,這太不可思議了,是自然現象,還是有什么古怪?李建黨知道植物是可以發射微弱的電波信號的,而且在不同的外界條件下,植物發出的電波信號也不相同,比如說你給它播放舒適的音樂的時候,或者用刀割它的時候,它發出的是兩種完全相反的信號,這被稱為植物的語言。可是這些信號都是極其微弱的,就算你用專門的儀器都不一定能探測到,不用說給普通的對講機接收了。還有一些特別的情況,也能夠在自然條件下產生強烈的電磁波影響通訊,比如說地震前夕,或者火山爆發的時候,但是這種干擾是帶有破壞性的,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溫和。
李建黨看著這巨大的棺槨,想到了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就是在大規模的屠殺或者大型的土葬墓地附近,經常會有奇怪的電磁波干擾,持續不斷,一說那是尸體腐爛發出的能量產生的,一說那是大量鬼魂發出的信息。這強烈的電磁波,會不會是棺槨中的尸體發出的呢?這里的光線極其晦暗,老榕樹蒼白的根部在探燈的照射下,看上去就像一根一根畸形的蛇骨,加上這讓人發麻的嘈雜聲,就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棺槨的內部,狂叫著催促我進去。李建黨感到出了一身雞皮疙瘩,無比的煩雜,趕緊將對講機拿出來關掉。
四周安靜了下來,李建黨一下子感覺到頭暈,大概是這里潮濕的空氣和古怪的味道讓李建黨開始缺氧,看著周圍的環境,心里感覺到一陣發寒,這是李建黨一路上都沒有感覺到過的。
王老板一直在外面大叫,想必是聽不到李建黨的回答,正急得直跳,他的喊聲經過樹根里三層外三層的過濾,到李建黨這里已經變得十分微弱,就像人在十幾層被子里面聽外面的人說話,很難聽得清晰。剛才李建黨還考慮著把王老板騙過來,在這里制服他,現在卻已經改變了主意,想著是否還是暫時先退出去好,這地方邪得慌,待得久了真讓人全身不舒服。這主要還是一個人的原因,如果有兩個或三個人在我身邊,應該能鎮定很多。
考慮再三,猶豫不決的老毛病又犯了,就是拿不定主意。外面的王老板叫了一會兒也就不叫了,李建黨聽到他在外面大聲地罵了幾句,就靜了下來,大概也不知道怎么辦好,諒他的脾氣,應該不敢鉆進來查看。他們這種跑江湖的人,雖然在社會上萬般的強橫,但是在這種詭異的地方,又聽到有棺材,還是有著本能的畏懼。棺材代表著錢和權力不能控制的死亡,是非人力所能撼動的權威,這一點倒斗的人反而很難體會。
正出神地想著,忽然,李建黨又聽到了那磨牙一般的“的……的……的”的聲音,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響了起來,比剛才在外面的時候要清晰得多。
現在聽得真切,這種聲音,像是有人穿著木屐走在石頭地板上的腳步聲,但是這聲音沒有起伏,不像是在來回走動,倒像是在……不停地跳。
聲音非常有規律,一下一下的,在這寂靜的環境里,分外讓人覺得心驚肉跳,李建黨剛剛已經給嚇了一跳,現在聽起來,簡直像催命符一樣,李建黨的心臟也跟著這個節奏顫抖進來。5x酷4p匠w^網首\W發l
一時間李建黨感覺到有點奇怪,怎么會這么害怕,李建黨應該已經克服這種恐懼了。鎮定了一下,拿下了自己的防毒面具,聞了聞四周真實的味道。一般來說,防毒面具能將一些對人體有害的異味清除掉,所以帶著防毒面具,聞到的味道是加工過的。有時候一些有毒物的標志性氣味會給過濾掉,但是在特殊情況下有毒物卻還是能夠穿過面具,反而會造成中毒。
四周的味道對鼻黏膜非常的刺激,李建黨剛吸了一口就打了個噴嚏,渾身冒冷汗,趕緊又把面具帶上。
聽了一會兒,聲音并不是來自其他地方,按照方位來看,好像是從石頭棺槨的內部傳出來的。
李建黨開始冒汗,一手拔出了長柄獵刀,匍匐著向那縫隙靠近,想聽個清楚。可是自己的心跳反而越來越響,等爬到那棺槨的縫隙邊上的時候,心跳得簡直就要從嗓子里跳出來了。
李建黨知道自己是給這里的環境感染了,有一段時間還以為自己已經克服了這毛病,現在看來還沒有。想象力豐富是做這一行的大忌,李建黨一邊提醒自己,一邊寧神靜氣,腦子里想象著四周的光線明亮起來,并沒有這么黑暗,又深呼吸了幾口,總算壓下了躁動的心臟。李建黨嘆了口氣,轉過耳朵,想好好分辨這到底是什么聲音。<="">微信搜“酷匠網”,關注后發作品名稱,免費閱讀正版全文!更新最快!<="kj_ds_ic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