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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賊對二人做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把手做成喇叭狀貼在銅壁上,一聽之下,臉色大變,對李建黨輕聲說道:“他娘的,好像有東西上來了!不知道是啥王八犢子玩意,是拼了是跑?”
李建黨心里一緊,猛然間想到了村長,幾人從瀑布上沖下來之后就一直沒有他們的消息,難道現在已經跟過來了?一想之下又不對,外面火龍陣一時半會兒熄滅不了,墓室也塌了,他們應該過不來;第二,要爬上來,那就得有照明的工具,下面的火把熄滅了,又沒手電的光點,他們沒有理由摸黑上來。
那上來的到底是什么?
想到這里李建黨后背冒起白毛汗,三人現在凌空不過是十幾米,活動的空間有限,不好做太大的動作,真要是遇上啥離奇的事情,真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盜墓賊給李建黨使了個眼色,意思要不先下手為強,沖下去看看。李建黨擺了擺手讓他冷靜,現在敵暗我明,絕對不能莽撞,要真是村長他們摸黑上來,下去一個照面免不了就是一番惡戰,子彈不長眼睛,這么近的距離,說不定就會兩敗俱傷。想到這,李建黨心里一轉,有了一個計劃,當下取下自己的皮帶將火把綁在一根枝椏上,然好招呼盜墓賊小哥,三人便躲進火把照不到的黑暗里。
下面人看三人,只能看到火把光線,如此一來,三人也隱入到黑暗之中,反而可以反客為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三個人各自屏住呼吸,用手做成聽筒,貼在銅壁上,可以感覺到一種很輕微的顫動聲正在由遠而近,頻率又亂又快,好像有很多的人不停地在用指甲撓著銅樹上的紋路。李建黨聽著越發覺得不妙,村長他們只有兩人,恐怕無法可以發出如此密集的聲音,難不成是黑貂跟進來了?
李建黨心里后悔剛才沒有好好處理那個盜洞,暗罵一聲,將手槍緊握在手里,站在李建黨上面的盜墓賊也子彈上膛,兩個人準備隨時暴起發難。
來者行動非常迅速,毫不猶豫,轉眼已經來到三人身下。只是還沒進入火把的照明范圍,李建黨只能隱約看到幾個模糊的影子,似乎是人,又似乎不是,李建黨緊張得手心冒汗,精神高度集中,這幾秒鐘,時間好像停止了一樣。
突然間,最下面盜墓賊的臉色變得極端驚恐,大叫:“我操!上上上!快上去!”不等他說完,小哥似乎也看到了什么,發出了一聲非常凄涼的驚叫,兩個人見了鬼一樣地向上飛快逃去。
李建黨還納悶,不知道他們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下意識地往下一望,發現黑暗中有什么東西正在蠕動,卻看不清楚。盜墓賊看李建黨不動,大叫一聲:“小李子,你他媽的傻站在那里干什么,等死啊快他媽跑!”
李建黨發現他的臉色極度蒼白,心里打了個寒戰,也顧不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拔出火把,咬緊牙關就跟了上去。
李建黨給他們的表情感染,心里緊張得要命,又不知道爬上來的到底是什么,越爬越覺得渾身發涼,越涼就爬得越快,最后完全陷入到一種瘋狂的狀態中去,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僵硬,腦子里只想著跟在他們后面,其他什么都顧不上了。
足爬了半支煙工夫,前面的小哥終于停了下來。李建黨爬到他的身邊,發現他不是不想爬,而是實在爬不動了,臉上毫無血色,整個人已經體力透支到了極限。
他汗如雨下,看李建黨還要向上,竟然一把抱住李建黨的腿,對李建黨說道:
“等……等一下!別……別丟下我,我……我只歇一下,就和你一起爬!”
李建黨給他拉得一停,只覺得腿一軟,竟然也使不上力氣,不聽使喚地開始發起抖來。
剛才游泳、攀懸崖都是在極度緊張的環境下做出的高強度運動,肌肉早就不堪重負,現在又是一路極其耗費體力的爬高,沒意識到還好,人一停下來,肌肉馬上失去控制,就算咬緊牙關也沒有辦法。李建黨此刻心急如焚,卻無處發力,往上一看,黑漆漆的不知道還有多高,不由心里發寒,心說這樣爬要爬到猴年馬月去,就算爬到了頂又能如何,還不是一場大戰,到時候體力更差,說不定連槍都舉不起來。想到這里李建黨把心一橫,順手將火把遞給小哥,同時從腰間拔出槍對著下面,對他說道:“爬個屁!他媽的老子也爬不動了,算了,管他娘的是什么,和他拼了!”
小哥聽李建黨這么說,臉孔都扭曲了起來,幾乎就要暈倒從青銅樹上摔下去,李建黨心存善念趕緊將他扶住,四處一望,發現盜墓賊已經不知道哪里去了,忙問他:“盜墓賊呢?剛才是在我們上面還是下面?這會咋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