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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臨一席白衣,神情越發悲慟,言語悲痛欲絕,他的眼睛卻一眨不眨的望著那片曾被血染紅的空地,透過這片空地,他似乎看到了那個與他相戀六年的女子一如曾經,微微的朝他笑著伸出了手——
“阿臨,不許鬧脾氣。”
又一如曾經她眼里含著幸福,靠在他的懷里,輕輕地說:“阿臨,我等著你娶我。”
歐陽臨突然想起數年前他不顧父母之意,站在勾欄院下的那一次。
“胡小昕,我爹娘說了等我高中做了官以后,他們就同意我娶你回家了!到時候我要為你鋪十里紅妝!昕兒,你一定要等我!”
胡小昕站在二樓倚著欄桿,看著樓下想傻子一樣卻高大無比的他,眉眼含笑,這一幕就如昨日一般,永遠的印在了歐陽臨的心底。
“傻阿臨!你胡說些什么,快回家去吧,你這樣你爹娘又要不高興了!”胡小昕佯裝著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對樓下的他催促著。心,卻在不知不覺得一點一點的塌陷了。
那時的歐陽臨卻也是真傻,見狀還以為她不答應,頓時就急了,高聲喊道:“胡小昕!你相信我!我是認真的!我歐陽臨,總有一天會為你鋪十里紅妝,騎著高頭大馬,用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
當年的誓言歷歷在目,當年的那個佳人也似乎還在那笑顏如初的等著他。可歐陽臨卻知道,一切都結束了,那個叫他傻阿臨的胡小昕已經再也不在了。
如果……如果當年的他不再年少輕狂,也沒有再勾欄院下許下這么美好卻又沉重的諾言,也許……也許他們的今天就不會再想如今這般了……
“昕兒……你好狠!心已無所念?!你好狠,好狠!”歐陽臨淚如泉涌,此刻的他哪里還會顧及什么男兒膝下有黃金、什么流血不流淚。
一個溫潤儒雅的七尺兒郎就這樣跪倒在地對著那片依稀可見血色的土地悲痛欲絕、無法自拔。
“簡顏……現在怎么辦啊?”小七抹了一把眼眶里不知合適聚起的淚珠,小聲的朝簡顏問道,歐陽臨的悲痛兩人看在眼里,不禁都有些不知所措。
簡顏也默默擦了一把眼淚,看了眼懷里那個還沒剛醒來一會又因為悲傷哭的抽了過去的兔子,嘆了一口氣,拉著小七的胳膊,悄悄地走出了胡同。
“我們就這么走了,不查了么?”小七又望了望那漆黑的胡同,歐陽臨悲慟的哭聲還隱約可聞,他有些遲疑了。
“這里多呆無意,歐陽臨哭成了那樣,我們什么也問不出來,他現在也肯定不希望身邊帶著別人。”簡顏搖了搖頭,拎著安耳坐上了自己的那頭毛驢,然而對小七說道:“走吧,先回府補覺。明個晌午我們走一趟勾欄院吧。”
而那勾欄院內的便是此案的第二條線索,花魁黎姬和那封所謂的遺書。
簡顏抿了抿嘴,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也許本案的真像會是她所不想看到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