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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生死關(guān)頭的話，千萬別用這把和泉，不然會發(fā)生很恐怖的事情?！?

武士回想著鋼竹屋老板剛才交代給他的話語，又想起了那時的情景。

“切司！別磨蹭了！神社那邊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我們必須盡快過去！”

那個少女，是店里的看板娘？還是店主的什么親屬？

“知道了！武士大人，如你所見，我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錢？不必了！送你了！再見！”

武士深吸了一口氣，還是理不清任何頭緒，只得呆立在血泊之中。

“什么生死關(guān)頭，什么不去使用，恐怖的事情，這不是發(fā)生了嗎！？”

武士用顫抖的聲音嘀咕著。

“我只是把它掛在腰間啊！”

“我...我...”

“我殺人啦?。。。　?

倒在地上的兩個男人，并不明其身份，究竟是哪個藩屬的，又或是從哪個藩屬脫離出來的，只是兩個人都已經(jīng)被殘忍的殺害了。傷痕從左肩直到右腰，要問傷口有多嚴(yán)重的話，其實(shí)也沒有多么嚴(yán)重，沒有多么的深，不過是被劈成兩段了而已。

旁邊的少女見到這一幕后，用雙手緊緊的捂住嘴，強(qiáng)忍著嘔吐跑開了，對拔刀相助的武士連句感謝的話語都沒來得及說出。

這位拔刀相助的武士也并未了解太多的是由，只是偶然在街邊小巷中看到這兩名男子對著少女動手動腳，聽到他們的粗言穢語，便沖了上去，將兩人斬殺。

“喂！認(rèn)識我嗎？新選組副長土方歲三參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這種事情，膽子不小啊！”

武士名為土方歲三，新選組的副長，在局長近藤勇的推薦下，到鋼竹屋去挑選一把適合自己的刀。

“我要化作厲鬼，為了局長近藤，為了新選組，也為了這個國家?！?

店主霧隱切司毫不猶豫的便將這柄和泉交給了他，并說下了那些話語，土方?jīng)]有想到，蛻變來得這么突然，讓他還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便已踏上了修羅之路，如今的他只有滿心的恐慌。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土方掏出一張懷紙，將刀刃上的血跡擦干凈，放回刀鞘去。又掏出了一張懷紙，用力的擦手，并時不時的用鼻子去聞一聞。

不行啊！雖說已經(jīng)看不出沾過血了，但還是有血的味道，得去洗一洗！

他走到一條小河旁，彎下腰洗手，但不論怎么搓洗，依舊還是有血的味道。天色漸漸晚了，他必須要回到屯所里去了。

他失魂落魄的向新選組屯所走去，正巧在門口撞見了藤堂平助。

“喲！阿歲！回來了?。　?

“...啊。”

藤堂看了看他的腰間，那是一柄從沒見過的新刀。

“這不是弄到新刀了嗎！怎么還一臉的難過？”

土方?jīng)]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己的雙手發(fā)呆。

“不喜歡？”

藤堂見他還是沒有反應(yīng)，便又擔(dān)心的追問了下去。

“哪里不舒服嗎？”

這時碰巧芹澤鴨與新見錦也回來了，兩人喝的爛醉，走路都東倒西歪的，令人不解的是，齋藤一竟跟在其身后。藤堂見了齋藤，心中一把怒火直逼上眉間。

“喂！齋藤！你干什么去了??？”

齋藤一如既往的保持著沉默，倒是芹澤鴨，從土方身邊路過的時候，突然站住了，一臉突兀的看著土方。

“血的味道??？你殺人了吧？哈哈！今起我們就是同類了！兄弟！”

芹澤拍了拍他的肩頭，打了酒嗝。土方突然露出厲鬼般的目光，將要拔刀，卻被藤堂攔下。

“喂！阿歲！你到底是怎么了！？”

土方咬緊了牙關(guān)，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字。

“斬！”

芹澤鴨聽后哈哈大笑起來，并一步一晃的走進(jìn)屯所。

“我們的土方副長什么時候變得怎么有骨氣了？哈哈哈！”

土方不停的掙扎，并用力的嘗試拔刀，藤堂竭盡全力的去阻攔，待到芹澤二人漸漸走遠(yuǎn)了，土方才恢復(fù)了往日的神色。他甩了甩頭，又揉了揉眼睛，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雖說歷歷在目，但卻并非出自土方的本意，這一點(diǎn)藤堂是最清楚的，這不是土方的做事風(fēng)格，但是他并不知道今日的土方為何如此暴躁。

“怎么又是這樣...”

“這樣是怎樣？”

藤堂問道，但土方只是不停的揉著眼睛。對著這樣的土方，藤堂完全是在對牛彈琴，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嘛，芹澤的話你別在意，新選組里的人有哪幾個沒有殺過人的？開了殺戒是好事，對日后的工作有好處不說，起碼能夠更好的保護(hù)自己了。我們滿懷善心不忍殺害對方，對方可是紅著眼要取我們性命呢！”

“我...回房了。”

土方向屯所里走去，回手拍了拍藤堂的背，示意讓他一切放心。組內(nèi)的大家相處已久，一個簡單的動作，特殊的眼神，都會心照不宣的理解。

“這種刀，還是扔掉得好。”

齋藤一在旁冷冷的對土方說著，土方?jīng)]有回應(yīng)，也沒有止步，倒是藤堂內(nèi)心的火氣又騰的一下漲到了腦瓜頂。

“齋藤！你個叛徒！現(xiàn)在還在這里說什么風(fēng)涼話！”

齋藤回復(fù)了沉默，默默的離開了屯所，又不知去了哪里。

齋藤給人的感覺很冷傲，但其內(nèi)心并非如表面一樣。他很少言，要么就不說，要說就定是實(shí)話，直話，愿意去理解他的人，很容易便能理解他，不愿理解他的人，永遠(yuǎn)進(jìn)不了他的世界中去。沉默是他保護(hù)自己的唯一方式，但他也確實(shí)是個不折不扣的獨(dú)行俠，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要去做什么。不過大多數(shù)的人并不為他擔(dān)憂，因?yàn)樗粫窍绿蟮牡湺?，就算惹下了，也不會讓新選組內(nèi)的眾人知曉，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去處理。也有一些人受不了他的這種‘自以為事’的態(tài)度，有事為何不跟大家商討？瞧不起我們嗎？藤堂平助就是這樣的人。

土方回到房間后，便將和泉丟到了一邊，并吩咐小姓守在門外，不見任何人。這一舉動讓近藤一派的人都擔(dān)心透了，特別是局長近藤勇和一番隊(duì)隊(duì)長沖田總司。

那把刀是怎么回事？

他盤坐在榻榻米上，緊閉著雙眼。

如果那個人不是芹澤鴨，而是隊(duì)內(nèi)的其他人，身邊又沒有如藤堂一樣的人阻攔的話，怎么辦？

晚飯時，土方依舊待在屋子里，并沒有跟大家同坐而食，山南吩咐小姓把飯食送到土方的房間去，近藤卻站了出來。

“我去送！順便看看這小子到底怎么了?！?

近藤飛快的往嘴里扒了幾口飯，便拿起餐盤離開了餐桌。沖田見狀，也效仿近藤飛快的往嘴里扒飯，噻得滿嘴都是，追了上去，并含糊的喊道。

“我也去！”

二人在走廊上走得飛快，近藤一臉緊張嚴(yán)肅，沖田卻總是忍不住的咧嘴笑起來，然后偷看一眼近藤的臉色，慌忙的收起笑容。

“有什么好笑的？難道你不擔(dān)心阿歲嗎？”

“不不不！絕對沒有！土方與近藤兄對我自小便很好，又時常指導(dǎo)我劍術(shù)，對我來說，兩位就像我的家兄一般，怎么會不擔(dān)心他？只是...如果是新八這樣的話我反倒更擔(dān)心，換做是土方的話，我倒不那么擔(dān)心了，他只要揮起刀來，便什么煩惱都忘了?！?

什么煩惱都忘了？

就像沖田說的一樣，土方與近藤對他來說都是無可替代的家兄一般的存在，但近藤給沖田的感覺是可以依靠的強(qiáng)大，而土方卻是平易近人的玩伴，雖說兩人年齡也有些許的差距，但跟木訥嚴(yán)肅的近藤相比，沖田更愿意把心事跟土方去說，而土方也愿意把自己的心事去跟沖田去分享。但是土方在其他隊(duì)士的眼里依舊是惡鬼，練習(xí)劍道時土方那嚴(yán)肅認(rèn)真的樣子，仿佛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而這一形象已經(jīng)深深刻在了他們的心中。

近藤沉思了一會兒。

“我經(jīng)常見到阿歲一個人在院子里一副惡鬼般的表情練著劍，那副樣子根本不像是會忘卻煩惱的樣子，而是像在與什么無形的敵人拼殺一般，隊(duì)士們見狀都慌忙的逃走，就連我也不敢靠前那，難道他惹上了什么仇家？”

沖田聽后哈哈大笑起來，然后故意壓低嗓音，學(xué)著土方的聲音與嚴(yán)肅的表情說著。

“我要化作厲鬼，為近藤局長，為國家開辟出一條前進(jìn)的血路。是的，哪怕是要化作厲鬼！”

近藤怔了一下，沉默了許久。

“這話...是阿歲說的？”

沖田笑嘻嘻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就是那么單純的白癡?！?

“是??！就是那樣的白癡！明明連人都沒殺過！開辟什么血路！白癡！”

近藤一副‘看我怎么收拾你’的兇相，怒氣使他的腳步變得更快了，沖田緊忙跑了幾步才追上了他的步伐。

“土方也是好意嘛~干嘛這么大動肝火。”

近藤沒有理他，餐盤里的味噌湯已經(jīng)灑掉了大半，但沖田還是一臉的笑意與興奮，不厭其煩的與近藤說這話。

“土方的新刀也是從那個什么鋼竹屋里弄來的嗎？是像古鐵一樣的樸素呢，還是像我的則宗一樣秀麗呢...真是讓人期待?。》凑隙ㄊ前押玫?！一定...”

“刀刀刀！你就知道刀！你個刀癡！”

近藤怒氣沖沖的將餐盤塞進(jìn)沖田的手里，大步流星的走開了。

味噌湯已經(jīng)打翻了。

“武士不愛刀還愛什么啊！這有什么錯??！”

沖田大喊著，扶起打翻的碗，趕忙追了上去。

土方的門前站了一個小姓，正在打著瞌睡，看見氣勢洶洶的近藤，嚇得連話都不會說了，立馬就精神了。

“副...副長...說...不...不能進(jìn)！”

“滾開~！”

近藤如同撥開門簾一般將小姓推到了一邊，‘嘭’的一聲拉開了房門，只見屋內(nèi)的土方只穿了一件白色長衣，披頭散發(fā)得頹坐在地上，知道是近藤來了，連頭也不抬。

見到這樣的土方，近藤的怒火全都轉(zhuǎn)化為了擔(dān)憂。

“阿歲，你到底怎么了？”

土方?jīng)]有回應(yīng)，沖田這時也跟到了門口，見氣氛不佳，趕忙插話。

“近藤兄，有話一會兒再說，先讓土方把飯吃了也不遲?！?

沖田把餐盤遞到了土方的面前，土方?jīng)]有任何想要動筷的跡象，兩人只好與他圍坐在一起。

稍許。

“我...殺人了?！?

土方的聲音低沉且沙啞。

“那不是好事嗎？你更像個武士了，阿歲。”

“近藤兄??！你不知道！說是我殺的，但又感覺不是我殺的?。　?

土方的聲音開始顫抖，用拳頭狠命的砸了下地面。

“什么意思？”

“我是說，人是死在了我的刀下！但是，那刀不是我揮的！”

土方大吼著，很明顯，他內(nèi)心的恐懼還沒有平復(fù)，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只會讓他的情緒更加激動，更加極端。

沖田輕輕的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聊以安慰，并用他特有的柔和嗓音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