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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
沖田畢恭畢敬地從得意洋洋的近藤那里接過刀,目不轉睛的端詳著,可就是看不出任何出彩的地方。圍在旁邊一起看的人也是滿目疑云,就連聽到喧鬧聲而站在遠處觀望的齋藤一也已經回到屋子里去了。眾人開始害怕起來,這恐怕不是真的古鐵,如果真的不是,近藤的興致定會一掃而光,盡管大家不會按照隊規因私斗而切腹,但責罰定是少不了的了。
“那個...近藤老大,您這把古鐵,花了您多少銀兩?”
新八在旁畏手畏腳,謹慎的問道。
“二十兩!”
近藤底氣十足!藤堂受不了刺激,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原田也深深的嘆了口氣,一副要光榮赴死的樣子。
“最普通的古鐵也要上百兩白銀才能買到,而您卻只用了二十兩...實在是...”
山南的話還沒說完,沖田便不懂風情的自說自話起來,對于他這個刀迷來說,只有眼前這把刀才是最重要的。
“從做工上來看,完全不像古鐵啊...而且怎么還是把脅差啊!”
他又在手里墊了墊分量。
“是不是有點太輕了?”
“啰嗦!”
土方在旁按耐不住了,連忙對著眾人使著眼色。
“近藤兄說是古鐵,那就是古鐵!”
“哎...那就是吧...”
原田又嘆了一口氣,都要敞開肚囊,抽出短刀了。
“既然你們不信,我們試試就知道了!”
“怎么試?”
藤堂好奇的盯著近藤,而這時,又來了幾個人。
“在吵鬧些什么?”
“哦!芹澤老師回來了!正好!”
芹澤鴨跟新見錦,還有其他幾個芹澤一派的隊士,喝的醉醺醺的,手里還提著打包回來的剩菜。眾人皆用不屑與憤怒的眼神看著他們,只有近藤與山南笑臉相迎。
“我這有一把古鐵,然而隊士們卻不信這是正品,我想煩勞芹澤老師幫忙試刀。”
“古鐵?”
這讓芹澤起了興致,從沖田那奪來了刀,拿在手里左瞧又看,在手里掂量著,時而皺起眉頭,時而小聲對新見錦說些什么,新見錦越聽越笑,笑得越來越激烈。
“好吧,我答應了。”
眾人被近藤帶到了后院,并吩咐準備幾個木人,圍成圈,并讓芹澤拿著刀走進圈里,并用黑布蒙住雙眼。
“那么,接下來我該做什么?”
“憑感覺去砍就行了!”
“好吧!”
芹澤擺好架勢,揮刀便斬,隨著啪啦一聲響,第一個木人斷為兩節,在場的眾人嗔目結舌,其斷痕竟如此平整!當然,這是芹澤看不到的,但是手中的感覺是不會欺騙他的,芹澤遲疑了一下,小聲的嘀咕著。
“不會是使詐了吧...”
接著又噼啪的斬起來,木塊如同砍瓜切菜般,紛紛落地,最后,芹澤拿下了擋眼的黑布,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刀,將其丟給近藤,近藤將刀穩穩接住。
“刀是柄好刀,但并不是古鐵,像你這樣的武士也配不上古鐵!”
芹澤哈哈大笑起來,招呼新見錦等人離開。
“竟敢跟我使詐?完全沒有砍到東西的感覺,你說這些木頭疙瘩是被我砍斷的?”
芹澤一派笑成一片,離開了后院。雖說芹澤不信,但是近藤一派的人都看在眼里,而最后芹澤的話,更證實了這把刀的鋒利。
“看到了吧?!這把刀就是古鐵!”
近藤依舊滿臉笑容,似乎根本沒把芹澤的話放在心上,隊士們雖說嘴上承認其確實是古鐵,并向外宣稱近藤局長已經找到了削鐵如泥的名刀古鐵,但是,每個人的心里都知道。
這是把好刀,但是并不是古鐵,這把刀配在近藤局長的身上,非常的合適!既然對于近藤局長來說它是古鐵,那么對于我們來說,它就是古鐵!
次日清晨,芹澤早早便離開了屯所。
這一天的天氣格外的涼爽,芹澤與新見錦來到了京都富商秋禾道三的秋禾屋門前。
“這不是新選組的大人嘛!快請進!”
伙計不緊不慢的將二位迎進了屋內,雖然知道芹澤拜訪,必將沒有什么好事,但依舊露出如陽光般和煦的笑容,這就是商人的處世之道。
“不知今日二位大駕光臨,當家的人在大阪,并未在店內。那么,有什么可以為您效勞的?”
大事兒別找我,我做不了主。小事兒您也用不到我,咱沒那兩下子,啥忙也幫不上,沒什么事兒的話就速速請回吧!雖說伙計的心里這么想,但不論對誰都是說不出口的。
“嘛~沒什么,只是今天天氣不錯,在街上隨便走走,正巧路過,便進來坐坐。”
芹澤笑著說道,但又扭過頭去對著新見錦使著顏色,新見錦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近日,新選組內納新,并大量買進新的武器裝備,隊內的資金嚴重不足,希望富商秋禾家能夠給予幫助。”
這不還是有事兒么!
伙計有些犯愁,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芹澤這家伙,常常已隊內資金不足為由,向各個商家店鋪收取錢財,起初說是借,借了便再也要不回來了。京都城內的大小商鋪早就已被他榨取得差不多了,想到早晚將會輪到秋禾屋,當家的早就已經有了準備。
“新選組護衛著將軍家與京都的百姓,我們這些商人能夠給予幫助,也是分內之事。只是...今天當家的不在,我做不了主啊,還請二位改日再來?”
“五百兩。”
芹澤低聲的說著,并惡狠狠的盯著伙計。
“當...當家的不在...”
伙計害怕了,語音顫抖著,卻又不敢露出懼怕的神色,生硬的笑著。
刷拉!
“黃金。”
芹澤拔刀而出,架在了伙計的脖子上,伙計再也笑不出來了。
“有嗎?”
“有有有!!!”
伙計連滾帶爬的跑從廳堂跑進內屋,屋內坐著一人,此人便是秋禾屋的老板,秋禾道三。秋禾是做飾品生意的,小到胭脂水粉,簪子木梳,大到家具飾劍,古董珍奇,凡是任何有裝飾或收藏意義的東西,都在他的生意范圍之內,因此,也是京都的第一豪商。伙計與芹澤的對話,老板隔著一面墻壁全都偷偷聽進了耳中。
“他們要多少?”
兩人小聲的說著話,生怕客廳的人聽到老板的聲音。
“五百兩黃金啊!老板!”
老板一臉淡然,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紙包,遞給了伙計。
“先把他們打發走再說!”
“是!”
伙計接過紙包,慌忙的跑到了客廳,俯首跪在芹澤的面前,將紙包呈上。芹澤打開紙包,包里是五百兩白銀,不過芹澤并沒有發火,只是把白銀包好,揣進了懷里,然后扔下一句話。
“改日我們會再來,把錢準備好。”
之后便離開了秋禾屋。
事后,秋禾道三便差人將此事上報到了京都守護松平容保那里,松平知道此事后,寫信送到了新選組,信上這樣寫道。
近日聽聞,新選組內隊風不嚴,縷出敗類,特召局長近藤勇,前來議事。
局長?為何不是召我去?
芹澤心里犯著合計,但又不敢張揚。京都新選組自建立之初,松平器重的人便是芹澤,也正是因為如此,芹澤的氣焰才會如此囂張。而如今有要事竟然召見的不是他,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芹澤煩惱著的這段時間,近藤已經到了松平的面前。
近藤俯身而跪,尚未說出一言,面前已經擺好了五百兩白銀,用以補償秋禾屋的損失。
“芹澤的事情,你怎么想?”
松平泰然自若的坐著,腰間挎著他的愛刀黑龍,兩旁站著四個近衛,手中都握著一柄太刀。
“芹澤老師這么做,都是為了新選組,也是為了京都的百姓,更是為了守護將軍家。”
芹澤鴨少時曾在各家道館偷摸見習劍術,但卻未成為任何道館的弟子,也因此沒少挨過各個道館的人打,甚至被道館師范代追殺。用他的見解來說的話,那些都不是殺人用的劍術,而是保護自己的劍術。芹澤以見習來的劍術為基礎,并結合在市井街頭,與地痞流氓打斗時的實戰經驗,自我研發出了一套適合自己的劍術,從未向外流傳,也未命名為何種流派,因此近藤一直敬重的稱其為老師,但身為天然理心流掌門人的近藤卻從未受到芹澤的敬重。
松平一臉無奈的看著眼前的近藤,吩咐在場的下人離開,并再次問了同樣的問題,近藤有些遲疑,稍作沉思后,抬頭端坐,直視著松平。
“在下與芹澤同為新選組局長,各自手下都有一群值得信賴的隊士,也各自做著認為對的事情,來保衛著將軍家,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芹澤一派的作風過于激進與暴力,使得新選組在京都很難得到威望與信賴,這樣下去,新選組將與長州藩攘夷浪士無異。”
“兩個局長啊...”
松平略帶沉思的嘀咕著,然后字正腔圓的對近藤說。
“芹澤生性武斷,好惹是生非,而你雖性格剛直,但做事唯唯諾諾。隊內之人本就是兩個團體,會有兩個局長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你別忘了,你是局長,隊內什么時候需要兩個局長,什么時候需要一個局長,你要自己做判斷。”
“是,松平大人。”
松平擺了擺手,示意近藤可以離開了。
“失禮。”
近藤收起五百兩白銀,便踏上了回京的道路。這一路上,近藤都在想著松平的話,總是覺得似懂非懂,芹澤一度是松平手下的紅人,如今這番話究竟是什么意義?難道是讓我尋找適當的時機除掉芹澤一黨?這不可能!身為京都守護的松平怎么會允許此等事情發生在新選組內部!但是芹澤一黨的作風實在是...
“近藤局長。”
說話的人是近藤的小姓,這一行一直跟在近藤的身邊,照顧著他的飲食起居,是個鄉土氣十足的后輩。
“五百兩白銀的事情可別忘了,再往前走可就是新選組的屯所了。”
近藤突然想起了懷里的五百兩白銀,是啊,要先去趟秋禾屋把芹澤的賬還上才行。
“真是幫大忙了,沒有你在我就真的忘了。”
近藤拍了拍小姓的肩膀,少年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跟在近藤的身邊,美滋滋的向著秋禾屋的方向走去。
從前的我也是這樣呢,在試衛館的時候,義父的簡單贊揚便會讓我得意一整天,露出那么‘簡單’的笑容,雖然現在隊內的每日過的很充實,總體來說也還算開心,畢竟土方跟總司也在,可怎么就不能像從前一樣笑得那么‘簡單’了?那曾經在我臉上出現過的笑容又去了哪里呢?
天色已經漸漸晚了,陽光不再那么耀眼,而是散發著溫和的紅光,近藤與小姓也到了秋禾屋,見到了秋禾屋的老板,秋禾道三。近藤解下腰間的佩刀,放到右手邊的榻榻米上,與老板面對面坐下,說明來意,將五百兩白銀奉還。
“這五百兩我可不能收呢。”
老板的話出乎近藤的意料。
“為何不收?”
老板笑了笑,將雙手插在胸前。
“我乃是商人,錢既然出去了,如果沒有利息可賺的話...”
近藤輕輕的嘆了口氣,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處理明白的話,簡直沒有臉面再去見松平大人了。
近藤拿起放在右手邊的古鐵,握在左手上,老板嚇了一跳,急欲躲閃,嘴上更是支吾的說著“等”,可還沒等話說完,近藤竟雙手將刀奉上。與其說是被近藤嚇到了,不如說是被前些日的芹澤嚇到了,新選組的作風不就是這樣嗎?遇事不順心意,便拔刀相向。
“這柄是名刀古鐵,在下實在拿不出錢來給你做利息,只好用這把刀相抵。”
老板吞了下口水,緩緩的恢復平淡,接過眼前的這把刀。這是古鐵?怎么都不能相信,從沒聽說過哪一把古鐵是脅差的。
“敢問,你買這把刀時花了多少銀子?”
“二十兩。”
近藤底氣十足的說。
拔刀而出,平實的做工,毫無霸氣的刀刃,陽光下輝映著的暗淡光芒,古樸的脅差,與眼前出身鄉土的近藤家養子再匹配不過了。
“白銀?”
“是!二十兩白銀。”
“哈哈哈哈哈哈!”
老板爽朗的笑起來,又將手里的刀遞還給了近藤。
“沒想到如今還有你這般的武士存在啊。”
近藤愣了一下,不愿接下已經送出去的古鐵,盡管心中是那么的不舍。
“你不要這把刀?”
“是的,我不要這把刀。”
“那利息怎么辦?”
老板輕輕的敲了敲自己的胸膛,滿意的笑著。
“利息的話,我已經心領了,如果日后近藤局長有用得上敝人的地方,還請盡管張口。”
“那真是感激不盡!”
近藤歡喜的接過刀,萬萬沒想到能夠重獲至寶。
之后,老板拉著近藤又聊了些京都的事情,長州藩、新選組、乃至行商的事情,完全忘卻了時間,又要留近藤吃過晚飯再走,但被近藤推辭了。
近藤回到新選組后,回想著松平的話,還有在秋禾屋的事情,難以入睡。
新選組的未來,將要走向那一條道路上?究竟要怎么做才是正確的?
“什么!?近藤那家伙把錢還回秋禾屋了?”
芹澤鴨對著報信的新見錦咆哮著,新見錦低著頭,尷尬的用手指了指門外,幾個隊士正一臉吃驚的樣子看著芹澤,然后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一樣悄然離開。新見錦迅速的把門關上,跪坐在芹澤的面前。
“干嘛這么鬼鬼祟祟的!我可是新選組的局長,誰敢對我有什么不滿!”
芹澤怒不可遏的說道,但還是壓低了語音,新見錦也用同樣的低聲回道。
“是松平大人的意思。”
芹澤瞪大了雙眼,微張著嘴巴,愣了一會兒。醒過神后,連忙拿起佩刀□□腰間,推門而出,新見錦緊跟在其后。
“這樣下去可不行。”
“什么不行?”
芹澤沒有回答,快步的走著,打開一扇又一扇的房門,大聲的喊著。
“近藤!近藤勇!你給我出來!”
“近藤局長的話,剛剛去了土方副長的房間。”
一個正巧路過的隊士見他那焦急的神色,便好心插話,但芹澤卻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向著土方的房間走去。
“近藤!你跑哪里去了?趕緊給我出來!”
近藤跟土方正在商量著關于隊規更定的問題,聽到走廊里有人大聲叫嚷著他的名號,便與土方一起到了走廊,走廊里已經站滿了交頭接耳的隊士,齋藤一孤零零的靠著墻壁站在一旁,近藤對他擺了擺手,招呼他過來。
“發生了什么事情?什么人在叫我?”
“聽聲音像是芹澤那個混蛋,哼!”
齋藤不屑的哼了一聲,而芹澤的聲音也已經越來越近了。
“原來在這啊!”
芹澤見到近藤,二話不說,拔刀而出,刀尖直指近藤。
“來與我決一勝負吧!敗者永遠離開新選組,這里不需要兩個局長!”
齋藤一將要拔刀,卻被新見錦用刀鞘打了回去,而與此同時,土方歲三的刀已經出鞘,擋在了近藤勇的前面。
“要動近藤局長,先跟我比試了再說!”
土方露出惡鬼般的嘴臉,死盯著芹澤不放。
“真刀啊!這樣下去真的可以嗎?”
“笨蛋!只是比試而已,沒關系啦!兩個局長過招,還能沒有分寸?”
“但是...看樣子不像只是過招而已啊...”
隊士們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小聲的嘀咕著,土方斜過臉狠狠瞪了他們一眼,才閉上了他們的鳥嘴。但就在這時,新見錦突然拔刀,向著土方砍去。
“慢!”
近藤趕忙喊住了新見錦,新見錦收回了攻勢,卻被芹澤以一副‘聽他的干什么’的兇狠表情瞟了一眼。
“芹澤老師,新選組隊士禁止私斗,違者切腹,難道您忘了嗎?”
“我可是局長!難道我也要切腹嗎!?”
“是!如果今日真的動了刀劍,你我兩名局長便都要按照隊規切腹,并由土方歲三和新見錦兩名副長進行介錯。隊規是隊內的章法,如果我們都亂了章法不去遵循的話,這個新選組必定會轉瞬即逝。”
近藤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完全不像在開玩笑。且不說當著這么多隊士的面,光是土方歲三跟齋藤一,芹澤鴨若是想要亂來的話...
“近藤!你給我記住,早晚有一日你我將要比試一番。”
芹澤不甘的收起了刀,轉身離開,新見錦囂張的對著地面啐了一口口水,卻被芹澤拉走,狠罵了兩句。
“傻了嗎你?這種事情只有喪家犬才會做!”
事后的幾日,芹澤將心中的怒火與不滿,全都發泄到了京都的百姓身上,并花重金買進了兩門大炮,用來威脅那些不給予‘幫助’的刁民。而近藤與土方,將隊規進行了更定,張貼在了廳堂最顯眼的地方。
一、禁止違背武士道。
二、禁止帶女人在屯所內過夜。
三、禁止擅離組織。
四、禁止私斗。
五、禁止在戰斗中帶傷脫逃。
六、禁止收贓受賄。
違背上述條例之人,將以切腹謝罪,如逃亡,將由相關人員執行抓捕。
芹澤鴨看過之后,完全嗤之以鼻,隊規完全是近藤一派定制的,而且幾乎除了第一條都是針對芹澤一派而定制的。武士道?那是什么?誰能說清什么是武士道,里面都包含了什么,怎么做才沒有違背武士道?
這天晚上,芹澤與新見錦帶著幾個隊士不知去了哪里,巡街的任務,正好落在了齋藤一、沖田總司、藤堂平助的頭上。近藤覺得這晚的天色很暗,月色完全被烏云遮蓋著,容易有歹人行事,便帶著土方穿著私服一同巡街,但齋藤一卻說有要事去辦,便揚長而去了。
一路上,并未發現什么異常,四個人便有些放松了警惕,聊起了‘家常’。
“前面就是秋禾屋了,對這種大戶人家要多加關照,更為仔細的巡查。”
近藤說道。
“那就繞著圍墻走上一圈吧!”
沖田笑嘻嘻的說著,不知道是認真的還是單純的為了好玩。
“唔,好想法,那就照做吧。”
近藤點了點頭,贊同沖田的想法,沖田則捂著嘴偷偷的笑起來。藤堂嘆了口氣,無奈的聳了聳肩。
“要不我們進屋看看?”
“唔!這個也...”
“別說了!趕緊轉一圈回去吧,明早還要練劍呢!”
近藤還沒說完話,土方趕緊打斷,不然沖田一定會提議去房頂上去瞧一瞧,而近藤依舊會傻乎乎的回答道‘唔!這樣才對嘛!’然后四個人傻乎乎的圍著房子到處亂竄,根本分不清誰是賊了。
“唔!說的有理,明早還得練劍!”
你看!只要提議就只會傻傻的‘唔’一聲,然后各種表贊同,爛好人一個!
四個人說笑著走向圍墻的拐角,近藤聽到似乎有人在竊竊私語,示意全員閉嘴,并帶著土方小心謹慎的走到圍墻的另一面,把提著燈的沖田跟藤堂留在圍墻的這一端,因為藍白色的新選組隊服在這夜幕之下實在是太顯眼了。而圍墻的另一面,果然如近藤所料,墻體已被鑿開了一個大洞,有大概五六個人,正在從洞中往外鉆,每個人都背著一個很大的包袱。
“你們是什么人?”
近藤略帶厲色,但并不大聲的問道,那些人被嚇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個帶頭的瞇縫著眼睛遠遠的看著近藤,以為只是兩個過路的行人。
“我們是長州藩的志士,正在為攘夷籌集資金,不要多管閑事,快滾!”
躲起來的沖田跟藤堂聽后便提著燈跑了出來,而志士們也看清了他們的著裝。
“我們是新選組!跟我們到屯所走一趟!”
志士們個個身負重物,不舍丟棄,況且新選組僅有四人,而他們有八個人,有什么可懼怕的?
“上!”
新選組四人紛紛拔刀,本是捉賊,卻被賊反撲過來。藤堂率先起手,一名志士手持長刀高高躍起,向著他劈斬下來,藤堂略微俯下了身子,反手橫斬,將其擊殺。另一名志士又舉刀沖到眼前,藤堂轉了個半圓,繞到了他的身后,一擊斬殺。
沖田趁著地方慌亂之際,直奔帶頭人,帶頭人見沖田來勢洶涌,轉身就跑,沖田緊緊追趕。而余下的五人不敢再近藤堂的身,集中攻向了近藤,近藤手握著愛刀古鐵,與之對抗。
五人齊攻,近藤有些不知該先與誰交鋒,而此時藤堂瞄上了一個正在沖向近藤的志士,便順勢從背后猛踢一腳,志士失去了平衡,胸腔跌撞在近藤的刀尖上,當場斃命。而另一名志士已經從其右側發起了進攻,近藤欲舉刀格擋,卻感覺刀身沉重,舉不起來,低頭一瞅...
這怎么還穿死個人呢!
一道銀光從他眼前閃過,志士的攻勢已被土方化解,但土方并未對其給予致命一擊,反倒是藤堂將其從背后刺穿。
近藤一腳將刺在刀身上的死人蹬開,死尸恰好絆到了又一個志士,志士向前打了個趔趄,近藤一個箭步向前,刀刃向上猛揚,竟將其當中斬開。這時,近藤身后閃現一個人影,揮刀斬下,藤堂心知刀已斬下,如此時揮刀斬殺志士,近藤也已成為其刀下亡靈,便急中生智,將刀刃向上,擋在兩者之間,志士的手腕就這么落在了刀刃上,被自己‘斬’落,而下落的刀,僅割傷了近藤的手臂。土方上前舉刀欲斬,但猶豫了一下,遲疑之間,志士便捂著失去了手腕的胳膊,死奔而逃。
余下一名志士,早已被嚇破了膽,大喊著死命的奔逃,但卻沒計劃好逃跑的線路,繞著原地跑了幾圈后,直奔著圍墻而去,一頭撞死在了墻下。
“還沒下定決心嗎?阿歲!”
近藤捂著傷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追出去的沖田回來了,臉上依舊笑呵呵的,手上捧著一個面目猙獰的人頭,土方只是低著頭,滿臉的羞愧。
土方歲三,新選組副長,至今仍未斬殺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