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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翹這人有個毛病,吃軟不吃硬,你要是跟她硬著頂,她都敢豁出命跟你拼個你死我活。可你要是跟她商量著來,她反倒不知道該咋整了。楚老大都把話說到這份上。她能說啥?
心里就是有一百個不愿意,也只能點點頭。“好。”
“嗯。”楚老大點點頭,看向楚老三,臉一沉。“你呢。”
楚老三扭過臉沒吱聲,算是默許了。
“那就這么定了。秀香啊,一會你跟你嫂子把家里清算清算。該給這幾個孩子多少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李翠蘭悄悄的捅了捅楚振文。意思是你得說句話啊,本來家里就沒啥,要是再給他們分去一半,那還剩啥了。
誰知楚振文跟沒感覺似得,耷拉著腦袋愣是一聲不吭,他心想著,他傻啊,他爹都沒說啥,他顛顛的送上去找抽去。不是還有老三呢么,他就不信老三家的就愿意這么分家。任由楚翹分走家里的東西。心里尋思著眼睛就悄悄的瞟向楚振武。誰知道那兩口子和他一樣耷拉著腦袋,根本不吭聲。
這可給他氣壞了。咋的?敢情是想讓他出頭呢?都不說拉倒,反正又不是光分他家的東西。要吃虧大家一起吃!!!
李翠蘭瞅瞅自家男人在瞅瞅楚振武,算是明白了,敢情這兩個兄弟倆長得這點心眼子都用在這兒了。
這點出息,就算計自家兄弟來能耐。
楚翹尋思了一下,說道:“我們什么都不要。”
啥?好幾雙眼睛齊刷刷的朝她看來。李翠蘭簡直要驚掉下巴了。啥都不要?她沒聽錯把。
“丫頭啊,你有啥顧慮就說,大爺爺給你做主。”楚老大還以為楚翹是怕楚老三家找后賬。一邊說著話,像刀子一樣的目光就看了一圈。
“我沒啥顧慮。就是想把家分了以后帶著弟妹們安安生生的過日子。我爹前年才帶著我們回來。老宅這邊的家底都是他們自己攢下的,不該我拿的我一分不都不會要。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立文書。空口無憑。這文書,煩請大爺爺立吧,一式兩份,按手印.”
楚老大心里是五味雜陳啊。別說是老三家這幾個孩子,就是把他家那幾個孩子算上,也未必能有人家楚翹的胸襟,不貪圖小便宜。真是難得。
唉,有老三后悔那天的。
楚老大見楚翹態度這樣堅決,徹底明白了,這孩子是鐵了心要分家了。分就分了,省的以后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遂,楚老大沒再說什么,取來毛筆和硯臺。開始寫文書,一會的功夫i,文書就寫好了。
他捏著一角,吹了吹墨漬。而后說道:“你們過來看看,可還有不妥當的地方。”
楚老三和楚翹過去各自拿了一張,看了一眼。楚老大想的倒也周全了,大抵的意思就是分家后,各過各的日子。誰也不干涉誰,以后就當門親戚走動。楚翹也沒有是異議。反正主要的都表達清楚了。至于當不當親戚走,那還不是隨自己的心情。
不過事情鬧到這樣,互相不添堵已經不錯了,當親戚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按了手印,各自收好文書。這件事就算是這么了了。耗了這么長時間時間,朵兒也餓了,咿咿呀呀的開始鬧上了,楚翹正好借著朵兒,帶著弟妹們就回家了。
剛踏進自家院子,楚翹就被楚嫣給抱住了。這一撞正好撞倒傷口上,頓時給她疼得呲牙咧嘴的。
楚嫣抱著楚翹,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一邊哭一邊說:“大姐,真好,從今往后,咱們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終于可以好好的過日子了大姐。”
楚翹回手抱著楚嫣,心里也直泛酸,是啊,不容易啊,雖然有點遺憾,沒有和她們徹底斷絕了關系,不過能分家也行了。起碼以后他們不敢再拿著朵兒說事搞小動作了。
暫時先這樣吧,楚老三可以把事兒做絕了,她卻不能。隔著窗戶瞅了一眼楚睿,眸色黯了下去。
楚睿...必須要清清白白的,不能背一丁點污點。
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這樣的結局也挺好。
晚上。幾個小的都睡了,楚嫣摟著朵兒也睡了,楚翹悄悄起身穿上衣服去了外面。
“大姐,你還沒睡啊。”仿佛料到她會出來一樣,墨瑾坐在小板凳上笑吟吟的看著她。
楚翹微微一怔,更加坐實了心里的想法。這個小丫頭機靈的很,絕對不像表面上展示的那樣懵懂無知。
“你也沒睡。”
“我在等大姐啊。我知道大姐一定有話要問我。走吧,大姐,今晚月亮可圓了,咱們出去看看吧。”墨瑾蹦蹦噠噠的過來挽著楚翹的胳膊,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拉著她就往外走。
仰望夜空,繁星點點,一輪明月安靜的懸掛在半空中。
楚翹低頭看向墨瑾,她正仰著頭看著月亮,臉上掛著一絲恬靜的笑。
“我是公子派來保護你安全的。”墨瑾看著月亮開口說道。
聽見這話,楚翹毫不吃驚,從她笑嘻嘻的拆穿楚老三他們的小把戲的時候她就猜到了。像她這個年紀碰到這樣的事兒早就沒主意了,楚嫣不就是么。可她沒有。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其中的關竅,并很快的分析出這個局的關鍵點在哪。同時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從發現到捋清到應對,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猶豫,爹娘遺物中并沒有磷粉這樣的東西,她是從哪搞來的,很簡單,從賽金花那。這也是她的聰明所在,僅憑第一次接觸她就知道賽金花是什么人。這種眼力絕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
而且她的分寸還拿捏的恰到好處。過程她來做,總結交給自己。因為她明白,過程不是最重要的,大家知道了過程后,自己的總結才是最重要的,怎么說,如何說,才能字字珠璣針針見血。沒有人能比她說的更有說服力了。
那時候她就想到了。墨瑾是蘇夜的人,只有蘇夜這樣雞賊的人才會有這樣雞賊的手下。
“你確定是保護而不是監視么?”監視,這個詞讓她很不舒服。她不喜歡別人干預她的人生,即便是打著愛的旗號也不行。
墨瑾驟然松開她的手,臉上的笑容不見了,黑著臉說道:“公子還不屑做這樣不入流的事兒。你愛信不信。公子的確是讓我過來保護你的。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獨木難成林,你再有本事也不能時時刻刻守在你弟妹們的身邊。公子必然是想到了這點,才派我過來的。”
“你似乎很了解他?”楚翹挑高一道眉。問非所答的說道。
“我從十歲開始就跟著公子,當年要不是公子,我一個小叫花子早就病死了。十分了解談不上,但公子的為人我還是很清楚的。公子是有傲骨的人,若是真想算計一個人,一定是光明正大的算計回去,從不會背后搞不入流的小動作。”
“哦?”楚翹挑挑眉,這點她倒是信,那廝那么狂傲,要是算計你了,肯定會光明正大的告訴你,然后得意洋洋的瞧著你。來滿足他心里那份小得意。
她這個反應,不過是在試探這個小丫頭而已。看看她到底對蘇夜知道多少。
墨瑾一跺腳,又氣又惱的說道:“你真是個沒良心的女人,我跟著公子這么長時間,還是頭一次看到公子如此大費周章的在意一個女人。偏偏你還不領情,我告訴你,公子說過。能讓他背后搞小動作算計的人還沒出生呢。那幫人根本不配他動這份心思,這是對他的侮辱。”
哼哼,還真是這廝的風格。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信。堵在心里的那股子不舒服也敞亮了。
不過...楚翹漸漸瞇起眼睛看著墨瑾。墨瑾脖子一縮,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
尼瑪。果然老虎看上的女人不會是可愛的小白兔。欲哭無淚啊。
“我怎么就沒良心了,嗯?哦,他在意我,我就必須要抱他大腿感恩戴德?”楚翹嗤笑。難道他對自己好,自己就必須要以身相許才算有良心?